,将内脏器官紧紧缠绕、包裹。
心脏、肺部、肝脏……所有脏器都呈现出被严重挤压、绞碎的形态,并且也和体表一样,呈现出极度脱水的干瘪状态。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小王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老陈的动作也僵住了,他用镊子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些丝线,触感冰凉而富有弹性。
他尝试用剪刀去剪,却发现异常费力。
“难以置信……”老陈喃喃道,“这些丝状物……似乎是从他体内自己长出来的?它们取代了正常的组织,并且……好像在动?”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在无影灯的强烈照射下,那些原本静止的灰色丝线,似乎极其轻微地、缓慢地蠕动了一下。
就像沉睡的蛇群被光线惊扰,开始苏醒。
紧接着,更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几条靠近切口边缘的丝线,如同拥有感知能力一般,突然像细小的触须般昂起“头”
朝着老陈握着镊子的橡胶手套方向,做出了细微的、试图缠绕穿刺的动作!
“后退!”凌皓厉声喝道,一拳砸在观察区的玻璃上。
老陈和助手吓得猛地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些丝线蠕动了几下,似乎因为失去了目标,又缓缓地垂落回去,恢复了之前那种半静止的状态。
解剖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
凌皓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证据!这就是活生生的、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证据
它狰狞、诡异,充满了恶意。这绝不是疾病,绝不是意外,这是某种超乎想象的、邪恶的力量造成的谋杀!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黑皮是盗墓贼,他的死状与墓葬有关?这些丝线,是诅咒?是细菌?还是……某种闻所未闻的邪术产物?
“封闭现场!所有接触过尸体的人员立即进行隔离观察!”凌皓迅速下达命令,声音冷峻如铁
“小王,立刻去查‘黑皮’被送医前所有的活动轨迹,接触过什么人,带回过什么东西!特别是他最后盗的是哪个墓,我要最详细的资料!”
“是!凌队!”小王脸色发白,但训练有素地领命而去。
凌皓则穿戴好防护装备,走进了弥漫着诡异气氛的解剖室。他需要亲自检查“黑皮”的遗物。
在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装着“黑皮”入院时换下的衣—一套沾满泥污的工装。
凌皓仔细翻查,手指在粗糙的布料上摸索。
突然,他在裤子口袋的衬布里,摸到了一小块硬物。
他小心地用镊子取出,那是一块约指甲盖大小的布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更大的织物上撕下来的。
布片本身没什么特别,但上面沾染的泥土却与众不同——不是普通的黄土或黑泥,而是一种颜色深紫近黑、质地粘稠的泥土,并且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难以形容的腥气,既像是陈年的血污,又混合了某种腐烂植物的甜腻。
更重要的是,随着这块布片被取出,解剖台上那具干尸胸腔内的灰色丝线,似乎又产生了一阵极其细微的骚动,仿佛与之产生了某种无形的联系。
凌皓的心猛地一沉
他拿起另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张揉得皱巴巴的香烟盒锡纸,背面用圆珠笔画着简陋的线条——起伏的山峦,一条弯曲的河流,
还有一个用叉号标记的地点。一张手绘的、极其粗糙的古墓方位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