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一软，就要向旁边倒去。凌皓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他。
触手之处，林有道的身体冰冷得吓人，还在微微颤抖。
“够了，先到这里。”凌皓沉声道，将他架起，“我送你回去休息。”
凌皓没有叫救护车，他知道林有道的伤非同寻常。
他亲自开车，按照林有道模糊的指示，七拐八绕地来到了城北一片待改造的老城区，在一栋墙皮剥落的筒子楼前停下。
林有道的住所出乎意料的简陋。
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陈设简单到近乎寒酸，但四处堆满了线装古籍、泛黄的卷轴和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古怪物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和旧纸张的味道。
唯一像样的家具是一张宽大的旧书桌，上面摆满了笔墨纸砚和未完成的符箓。
凌皓将林有道扶到那张勉强算是床的板铺上躺下。
林有道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些许神采，他看着凌皓打量自己这陋室，不由苦笑了一下
“让官爷见笑了，我们这行，攒不下什么钱，有点都换家伙什和买药了。”
凌皓没说话，去厨房倒了杯热水递给他。
厨房里只有简单的灶具，角落堆放着一些晒干的草药。
“这次……亏大了。”林有道喝口水，龇牙咧嘴地揉着胸口
“那反噬力道凶得很，伤了点元气。官爷，这次的医药费，可真得狠狠加一笔了，没准还得买点补品……”
若是往常，凌皓或许会瞪他一眼，或者用“记账”搪塞过去。
但此刻，看着对方因帮助自己查案而虚弱的样子
再环顾这间充满神秘色彩却又无比朴素的屋子，凌皓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需要什么药材，列个单子。”
林有道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凌皓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仔细看了看凌皓的表情，发现对方是认真的，脸上那点故作夸张的愁苦也收敛了，摆了摆手
“行了，跟你开玩笑的。疗伤的药我自己有备，就是得歇几天。”
“倒是你，确定了是‘碧水苑’，那边可不是普通地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依法办事。”凌皓的回答简短有力，“只要找到证据，不管里面住的是谁。”
林有道看着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凌皓替他拉上那床洗得发白的被子，轻轻带上门，离开了这间与他警察身份格格不入，却又仿佛藏着另一个世界秘密的小屋。
夜色中，凌皓回头望了一眼那栋破旧的筒子楼。
他知道，“碧水苑”B区，将是下一个战场。而身边这个看似贪财怕死、实则关键时刻靠得住的搭档，他必须确保其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