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心律不齐,最近几天却时常在半夜因胸闷而惊醒,仿佛有重物压在胸口。
房子里那种无处不在的阴冷感,即使是在阳光最好的午后,也无法被驱散,阳光照进房间,都显得苍白无力,毫无暖意。
“浩子,我们还是搬走吧…就算损失押金和租金也得搬!”
王琳看着镜中自己迅速憔悴枯萎的面容,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这房子…它在吸我们的阳气!我真的感觉…自己快要被掏空了!”
张浩看着妻子惊恐的脸,又摸了摸自己莫名消瘦下去的脸颊,心里也充满了巨大的恐惧。
但想到已经付出去的巨额租金和并不宽裕的存款,一种近乎赌徒的心理扼制住了他。
“再…再坚持一下!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加上天气不好,心理压力大。过阵子…过阵子肯定就好了!”他的辩解,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周末,张浩决定彻底打扫一下房子,尤其是那个一直没顾得上清理的阁楼。
他幻想着,也许只是通风不畅、灰尘太多,彻底清理后,那种诡异的感觉就会消失。
阁楼入口在走廊尽头的天花板,拉下折叠梯时,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
一股浓重的、混合着灰尘、霉烂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旧式草药和微弱腐败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张浩戴好口罩,拿着强光手电,深吸一口气爬了上去。
阁楼低矮,压迫感极强,蛛网密布,堆放着一些破旧家具和杂物,在手电光柱下投下扭曲变形的影子
如同蛰伏的怪兽。空气凝滞而冰冷。光柱扫过角落时,他注意到一块厚重的、积满灰尘的黑布,覆盖着一个半人高的物体。
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强烈好奇的冲动驱使着他。他走过去,手指颤抖地掀开黑布。
下面是一个土黄色的陶罐,约莫半米高,罐身粗糙,颜色暗沉,像是用某种古老的工艺烧制而成。罐口被一张黄纸严密封住,纸上用暗红色的朱砂画满了扭曲诡异的符号,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符纸中心,还压着一枚布满绿色铜锈的方孔铜钱。
张浩的心脏莫名地加速跳动。
他仿佛听到罐子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叹息,幽幽怨怨,像是错觉,又清晰得让他寒毛直竖。
他猛地缩回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但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魔怔的好奇心,最终压倒了他的理智。
他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揭掉了那张符纸,拿开了那枚冰冷的铜钱。
然后,双手抵住冰冷的罐盖,用力一掀!
罐盖开启的瞬间,并没有预想中的恶臭,只有一股更浓郁的、陈旧的檀香混合着泥土和腐朽植物的怪味涌出。
罐子里空空如也,只有罐底残留着一些黑灰色的、像是纸钱烧剩的灰烬般的粉末。
失望之余,张浩正想盖上盖子,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然袭来
眼前的景物瞬间扭曲旋转,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彻骨的巨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又随即疯狂抽搐
他感到自己全身的力气和热量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头顶急速抽离,耳边响起无数细碎、怨毒的私语声。
他眼前一黑,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直挺挺地从梯子上向后栽倒。
“浩子——!”
王琳凄厉的尖叫声,如同利刃划破了死寂的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