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判断:
“一组,重新彻底勘查所有案发现场!尤其是镜子的摆放位置、角度,附近有无异常粉尘、残留物!聘请最权威的刑侦、痕迹、化学专家进行联合会诊!”
“二组,深入排查所有受害者的人际关系!仇杀、情杀、财务纠纷,任何可能的谋杀动机都不能放过!重点排查是否存在同一个交集点,或者模仿作案的可能!”
“三组,毒理和法医!扩大检测范围,用尽一切手段,筛查是否存在已知或未知的、能导致这种昏迷状态的化学或生物制剂!尤其是通过空气传播或皮肤接触的缓释性药物!”
“四组,镜子溯源!成立专门小组,追查每一面镜子的来源!生产年代、流通渠道、最终卖家!动用一切技术手段,恢复可能存在的指纹、DNA,分析材质成分!”
“技术队,整合所有受害者近期通讯记录、网络浏览记录、消费记录!寻找共同模式!并关注是否有涉及镜子、民俗、甚至灵异内容的交流群组或网站!”
命令一条条下发,专案组再次高速运转起来。每个人都努力将自己投入到繁琐但“正常”的刑侦工作中,试图用熟悉的流程和逻辑来驱散那萦绕不去的诡异感。
凌皓坐回办公室,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桌上的卷宗摊开着,那些年轻女性沉睡的面容和诡异的古镜照片,无声地凝视着他。
他试图用所有已知的刑侦学、法医学、毒物学知识来解释这一切。
新型迷药?某种能通过镜面反射或接触挥发的神经抑制剂?群体催眠?通过特定符号或心理暗示诱导昏迷?
每一个推测似乎都有一点可能性,但每一个推测,在面对那过于“标准”的昏迷姿态和现场唯一的共同物证——古镜时,又都显得如此牵强。
那“镜仙摄魂”的荒诞流言,反而像一个冰冷的幽灵,在他试图构建的逻辑堡垒外徘徊,带来一阵阵寒意。
压力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
他知道,如果不能尽快找到一个符合逻辑的解释,并抓住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东西”
第五个、第六个受害者很快就会出现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永远沉睡在镜前。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法医老陈打来的。
“凌队,”老陈的声音带着极度疲惫和更深的不解
“我们对最早那个城北昏迷的女白领进行了更深入的脑脊液检测和神经元电位扫描…结果…非常奇怪。”
“说。”凌皓的心提了起来。
“她的脑部活动…并非完全静止,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异常、从未记录过的低频同步波动模式,有点像…深度梦境,但又完全不同。
更诡异的是,这种波动模式,似乎…似乎受到某种外部极微弱、特定频率的能量场影响…但我们找不到任何能量源…”
老陈顿了顿,艰难地补充道:“…就好像…她的意识…被什么东西…‘拴’住了,或者…被拖到了某个我们无法探测的地方…”
凌皓握着电话,久久无言。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但凌皓却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洞口边缘。
镜中的那双“眼睛”,或许早已按照一份不为人知的“名单”,开始了下一次的搜寻。
而这一次,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