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至极、充满绝望和暴戾的意念如同冰锥般狠狠刺向他的脑海,试图冻结他的思维,撕碎他的魂魄!
他身上的护身清光剧烈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勉强抵挡着这突如其来的凶猛攻击。
“操!触发防卫机制了!”林有道暗骂一声,知道这是施术者布下的保护手段。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股纯阳涎混着精血涌出,他迅速在水中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简易血符,口中断喝
“敕!”
血符红光一闪,如同小型炸弹般爆开,将缠在他身上的几只怨念手臂炸得粉碎消散!
但他来不及喘息,更多的怨念手臂和狂暴暗流再次涌来
整个河底仿佛变成了一个充满恶意的活物腹腔,要将他彻底消化吞噬!
他挥动青铜匕首,匕首上的辟邪符文亮起微光,每一次挥砍都能斩断几只手臂,但手臂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
他又甩出油纸符箓,符箓在水中燃烧,散发出灼热的阳气,暂时逼退周围的怨煞。
然而,那几个黑色瓦罐却在此刻微微震动起来,罐口的符纸闪烁着幽光
更加强大、更加精纯的怨毒能量从中涌出,注入到周围的河水之中,使得攻击变得更加凶猛!
林有道感到压力倍增,护身咒的光芒越来越暗淡,氧气也消耗巨大,胸口开始发闷。
他知道,自己托大了!这水下的布置远比想象得更厉害,施术者的道行极深!
别说取走瓦罐,再待下去,他自己恐怕都要成为这水底怨魂的一员!
“妈的!亏大了!”他心中哀嚎一声,当机立断——撤!
他不再试图靠近瓦罐,而是全力自保。
将剩下的符箓不要钱似的向后扔出,暂时阻隔追兵,同时双脚猛蹬河底淤泥,借助反推力,拼命向上游去!
无数怨念手臂如同水草般缠绕追来,冰冷刺骨的寒意死死拖拽着他的脚踝。
他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快要被冻僵了。
终于,“哗啦”一声巨响,他猛地破开水面,贪婪地吸吮着冰冷的空气,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连滚带爬、狼狈万分地扑到岸上,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水靠外的符箓马甲已经有多处破损,灵光黯淡。
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几口冰冷的河水,脸上毫无血色。
回头望向那片重新恢复“平静”的漆黑河面,林有道的眼神里充满了心有余悸和后怕。
水下那东西,太凶了!
根本不是他现在这点准备能硬碰硬的。
他喘着粗气,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虽然没能成功取回瓦罐,但并非全无收获。
他看清了那东西——刻满符文的黑陶罐。
那是炼制“水煞”的核心容器,通常需要用到死者的骨灰或者极其贴身的遗物作为媒介…
而且,在最后那一刻,他强行感应到,那几个瓦罐之间,存在着一种细微的能量联系,共同指向某个…遥远的、模糊的方位。
这意味着,控制这些水煞的“线头”,并不在水下,而是在别处。
林小道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看着幽暗的河面,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混合着疲惫和狠劲的笑容。
“行,够劲。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不过…玩邪的是吧?跟小爷我比家底?”
他挣扎着爬起来,收拾好散落的装备,踉跄着向村子的方向走去。
硬的不行,那就来更硬的。
得加钱!加很多很多钱!去买些能炸鱼…不,能炸罐子的“大宝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