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邪门得很,根本不是寻常路子能搞定的。小爷我这回可是把压箱底的本事和保命的家伙都搭进去了,差点就真得去仙君那儿报到了。”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您瞧瞧,百年沉水香、泰山府君印的一次性使用权、三张祖传的‘破煞金符’、还有我损耗的元气精血…这哪一样不是无价之宝?这活儿这么危险,性价比太低了!”
他搓着手指,脸上堆起生意人的笑容
“所以,凌警官,咱们之前谈好的那个数,得再往上翻一番…不,翻两番”
“不然小爷我真是亏到姥姥家了!下次再有这种活儿,您就算把枪顶我脑袋上我也不干了!”
若是平时,凌皓早就冷着脸让他出去了,甚至可能以宣扬封建迷信为由将他拘留。
但此刻,凌皓只是沉默地听着,目光从那只红绣鞋上移开,瞥了一眼林有道那看似市侩却难掩疲惫苍白的脸
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依旧隐隐作痛、缠绕着阴煞之气的伤口。
他想起了棚屋里那千钧一发的时刻,想起了那迸发的金光和林有道拼尽全力的救援。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反驳。
他甚至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窗外那片沉寂的
却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秘密的城市夜景,保持了沉默。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的转变。
林有道何等精明,立刻察觉到了凌皓这细微的变化。
他眨了眨眼,脸上的夸张表情收敛了一些,眼底闪过一丝意料之外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他知道,这块又臭又硬的“唯物主义的石头”,终于被凿开了一条缝。
“嘿嘿…”他笑了笑,没再紧逼着讨价还价,反而悠闲地靠在椅背上
“没事,官爷,您慢慢考虑,价钱好商量。毕竟…咱们这‘合作’,我看呐,这才刚起了个头。”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那‘鸳鸯牒’上的名字,恐怕不止三个。那‘仙君’…胃口大着呢。”
凌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窗外,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过去,天际已经透出了一丝微光。
但屋内的两人都知道,一个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黑暗,才刚刚揭开帷幕。
证据被封存,报告被写入档案。
但真正的谜团,却更深了。
而凌皓与林有道的关系,也从最初绝对的对立和怀疑,进入了一种微妙而崭新的阶段。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合作的纽带在生死间初步铸就。
通往未知世界的的大门,已经推开了一道无法再合上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