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一个宽槽,槽里放着可以拉动的铁板,从窄道一直通到炉口。发布页Ltxsdz…℃〇M男人拉了一下铁钩,铁板就滑到了铜管前面,刚好能让承载板过去。
炉门打开之后,里面的东西已经烧成了碎片。
除了炭之外,崔颖还看到了一块刻有半截字迹的木头。火焰一烧起来,那个字就从木头上剥落下来,变成了一团黑乎乎的灰烬。
灰衣女子向前迈了一步。
男人也看到了她手中的舱位牌。
铁钩悬在空中。
“原来的牌。”他的声音已经很低了。
“你见过吗?”灰衣女人说道。
男人没有回答,目光从木头后面的小孔处移到了她脚上那枚旧戒指上。
他把遮住脸的布拿下来。布下脸上的红疤是火烧留下的痕迹,下唇缺了一小块,说话的时候总是露出牙根。
“牌给我,你们拿桶。”
缺耳男人把承载板后面的轮子顶了起来。“桶能用多久?”
“比你们踩那只破泵的时间要长得多。”
男人将铁钩伸出去,把桶口的铜阀拨开。阀旁边有一个短浮杆,它上升到上面之后就停止不动了。他随便抓起管子来,气声就会马上小下去,放手之后又会恢复原状。
桶里面是有空气的。
他没有骗过他。
崔颖看了一眼炉边。墙上挂着很多没有字的木片,有的只剩下手指那么宽,下面有一个装木屑的筐。炉子左边有一个长水槽,冷水从墙里的小孔里流进来,溢出的水沿着砖缝流到炉子下面。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水槽上面放着一把刮刀。
木片被磨掉的地方没有离开过这间屋子。
“你为什么要这样呢?”崔颖发问。
“差一点就完成了。”
男人把脚上的铁链子拿过来给她看。“每次更改姓名之后,下面就会送来一张旧皮。皮烧了之后,牌也要退回继续使用。烧不到最下面那个字的时候,我就得在这里等。”
“你等了多久?”
他抬起头来望着炉顶,并没有回答。
灰衣女人将舱牌翻转过来。
男人的眼睛也跟着转动。除了斜痕之外,在银皮之下还有一条刻字。他舔了舔裂开的嘴唇之后,又用铁钩将完好的气桶推到了铁板边缘。
“自己拿。我够不到那么远的地方。”
桶很重,碰到槽口发出咚的一声。底部有几根沾了灰的白絮,在擦过铁板的时候,絮丝没有断掉,反而粘在了槽边上。
灰衣女子伸手。
崔颖按住了她的手臂。“牌还没有看清楚。”
“可以拿回来。”
女人把旧牌给崔颖之后就骑到了铁板上。
当她的脚环碰到板边的时候,板下发出一声轻微的扣击声。崔颖马上低头一看,槽子里有一只扁钩,钩尖已经咬住了脚环外面露出的一块银片。
“退回来!”
灰衣女子也感觉到了。
她向后拉了一下脚,但是钩子却突然收紧了。槽子里的铜带被拉直之后,将她整个人拽到了墙上。还没有等她站稳,男人就用长铁钩勾住了她的衣领,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段晴跳到了铁板上。
男人抬起脚把炉门旁边的闸子踢开了。
铁板突然向炉口滑去。段晴脚下一空,刀尖刺进了砖缝里,才没有摔下去。缺耳男人从后面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拽回到狭窄的小巷中。
灰衣女人被铜带拖到了刮刀下面。
她用受伤的手抓着铁钩,虎口处的四个血洞一起裂开了。男人并没有放手,而是把铁钩向横杆上压去,衣领缠绕在她的脖子上,她只能踮起一只脚来喘气。
“原来是你自己。”他说。
脸上的红疤聚在一起,倒也成了一个笑。
“我在炉子里见过你写的字。后来送了十六回,换来换去,最后还是挂在了你的那张底皮上。”
崔颖怀里的舱牌一下子碰到胸口了。
季衡把身子抬起来,支撑在承载板边上。他看着男人脚上的铁链,他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他要换人。”
男人给了一个铜夹子。
铜夹子碰到崔颖脚边的砖块。夹子里有银皮,压出三个孔,正好和牌位后面的位置一样。
“把牌盖上之后放到炉子里。”
“烧了之后会怎么样呢?”崔颖提问。
男人把灰衣女人往刮刀下面又拉了半寸。刀架之后有一个铆在炉壁上的脚座,脚座旁边有一段铁链。
他的铁链和横轴是一起的。
横轴两端都有一个大销子。他脚下的那个已经被咬死在铁座上了,另外一个悬着的,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