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身边。”
只要能在一个房间里,距离够近就行。
“那我打地铺好了,这个没问题吧!”程理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于是,睡觉的地点就这么定了下来。
程理又从衣柜里翻出一张干净的凉席,铺在卧室靠窗的地板上,然后又抱了一床薄毯子过来。
乌鹭亨子则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
等她擦着湿漉漉的粉发走出来时,程理已经在地铺上躺好了。
夏凉被盖到胸口,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躺得笔直。
看起来有点像古代给死人的尸体摆的姿势。
“晚安,乌鹭小姐。”听到她进来的脚步声,程理侧过头,对她笑了笑,然后伸手按下了床头灯的开关。
“咔哒”一声轻响,卧室陷入了黑暗。
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不算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条模糊的光带。
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和程理躺在地铺上的身影。
乌鹭亨子摸索着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床垫比她想象中要软一些,带着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还有一种属于程理的气息,说不清是什么,但她不讨厌。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远处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辆声,还有窗外不知名小虫的鸣叫。
乌鹭亨子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片模糊的黑暗,毫无睡意。
身体很疲惫,但大脑却异常清醒,甚至有点过度活跃。
来到陌生世界的茫然,失去力量的空虚与恐慌,得知自己“故事”的冲击,对那个金发邻居的警惕,对未来的不确定……
种种情绪像一团乱麻,纠缠在她心里,让她心烦意乱。
她翻了个身,面向墙壁,试图强迫自己入睡。
但闭上眼睛,黑暗中浮现的却是程理那双眼睛。
乌鹭亨子又翻了个身,变成平躺,这个姿势让她感觉自己有点被自己的胸压的喘不过气。
她听着旁边地铺上传来的、逐渐变得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程理似乎已经睡着了。
这家伙,心是不是太大了点?
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在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女人旁边睡着了?
她侧过脸,借着那点微弱的月光,看向地铺的方向。
程理面朝上躺着,月光勾勒出他柔和的侧脸线条,冰蓝色的碎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看起来……毫无防备。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仔细想想,虽然认识程理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十二个小时。
但回想起来,自己似乎一直在被这个看起来有点“单纯好骗”的家伙照顾着。
而她呢?
除了警惕、质疑、发脾气和索取信息,好像什么都没做。
反倒像个脾气暴躁又缺乏安全感的小孩,一直被对方耐心地哄着。
意识到这一点,让一贯强势、习惯掌控局面的乌鹭亨子感到一阵微妙的烦躁和……
羞赧。
她居然沦落到了需要一个“孩子”来照顾和保护的地步。
“……谢谢你。”她对着黑暗中程理模糊的轮廓,轻轻说了一句。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决定不再胡思乱想,强迫自己入睡。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越是想睡,大脑反而越清醒。
今天经历的每一个画面,听到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像一群吵闹的蜜蜂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在不算柔软的床上辗转反侧,试图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却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最后,她有些懊恼地直接坐了起来,一头柔顺的粉发因为这个动作变得有些乱糟糟的,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些什么才能让这该死的大脑停下来。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正安静地躺着程理的手机,连接着一根白色的充电线。
屏幕因为收到某条推送消息而短暂地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对了,手机。
乌鹭亨子想起程理之前就是用这个给她看漫画、查资料的。
这里面应该有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讯息。
她现在睡不着,与其躺在床上干瞪眼胡思乱想,不如多了解一点这个世界。
也了解一下程理口中的“奥特曼”到底是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迅速占据了上风。
她伸出手,拿过了那只手机。
程理大概是为了方便她使用,并没有设置锁屏密码。
她学着之前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