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朝着那位民警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警察叔叔好。”
他喊得字正腔圆,声音还挺响亮,完全是好学生见到长辈的标准模样。
这称呼是他在地球语言教材里学的,记得里面说在华夏要这么称呼警察。
那民警被他这一声“叔叔”叫得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年轻人这么“懂礼貌”。
他打量了一下程理,看他年纪确实不大,是个学生,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点了点头:“不用紧张,我就是来问一点东西就走。”
他目光扫过程理胸前的名牌,“你的信息你们店长都告诉我了,程理,大学生是吧。”
“嗯。”程理老实地点头。
虽然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但被警察找上门问话,总归不是件让人放松的事。
民警的视线很快从程理身上移开,落到了他旁边穿着不合身男装,赤着脚站在地上的乌鹭亨子身上。
她的样子实在太显眼了,想不注意到都难。
民警的眼神变得探究起来:“这位女士,能报一下你的身份证号码吗?家住哪里。”
乌鹭亨子完全听不懂这一长串中文在说什么,她只能根据对方的眼神和语气判断是在问自己话。
她眉头皱得更紧了,下意识地往程理身后缩了缩,偏着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困惑和戒备,用霓虹语反问:“他在说什么?”
“霓虹人?”民警听到乌鹭亨子开口说的语言,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像鹰一样紧紧盯住了她。
他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嗅到了关键线索的气息。
难道人间体是个霓虹人?
这个想法让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追问的意图明显强烈起来。
程理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
他赶紧往前挪了半步,挡在乌鹭亨子和民警之间一点,开口解释道:“她是我的……”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编个合理的身份。
“这倒是提醒我了,”民警并没有立刻追问乌鹭亨子,他打断了程理,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地问道,“她是你女朋友?还是你姐姐?”
他问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盯着程理的脸,观察着他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是…她是我姐姐……”程理被这么一问,顺着民警的话回答了。
这肯定是骗不过经验丰富的民警的。
一旁的店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一小步,脸上露出一个无奈但又自然的笑容,对民警说道:“她是程理家里的亲戚,早年就在霓虹那边长大,现在才回国。”
“小孩子第一次被警察问话不懂事,说话颠三倒四的。”她说话的语气很平常。
“对的。”程理如蒙大赦,赶紧点头附和。
民警看看程理,又看看神色自然、说话滴水不漏的店长。
最后目光落在完全状况外、只是警惕地看着他们的乌鹭亨子身上。
他阅历丰富,哪能看不出这里头有问题。
程理明显在撒谎,店长是在打掩护,而这个霓虹女人……
她脸上的困惑和戒备不像是装的,而且从头到尾没听懂他们的话,反应也很真实。
难道她真的不知情?那奥特曼……
就在民警心里快速权衡,准备再找角度深入问几句的时候,一个年轻的民警气喘吁吁地从人群那边跑了过来,边跑边喊:“队长!队长!”
被打断思路的老民警转过头,看向跑过来的年轻同事。
年轻民警跑到跟前,缓了口气,脸上表情有点激动,又有点遗憾,开口就是一句网络流行语。
“在下一者为队长悲伤,二者为队长道喜。”
“说人话。”老民警眉头一皱,没好气地说。
年轻民警赶紧收了那点玩笑神色,压低声音,但语速很快地说道:“监控里面找到了!人已经走了,不在这儿。”
他边说边用手指了指远处还在围观大坑的人群方向,“我们调了附近几个路口的监控,那位奥特曼,他飞走后又跑回来的人形态没在这片停留,朝其他地方离开了。”
“这附近我们也快速排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符合特征的人。”
老民警听完,再次把目光投到乌鹭亨子身上。
这次他看得更仔细了些。
这女人身上的男装明显不合身,赤着脚,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的茫然和警惕混杂,确实不像伪装。
最关键的是,如果她真是那个能变成巨人的家伙,刚才他们过来的时候,她完全有机会做点什么,或者至少不该是现在这种被动又有点惊慌的状态。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老民警看向一旁的年轻民警,眼神示意他能不能看出来点什么,说不定年轻人的思维能看出来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