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永清道:“反正我也闲来无事,不过是走两条街,就当闲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温楠走到铺子前,见那老妪正弯着腰往锅炉边缘贴饼子,她今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褙子,腰上绑着围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铺子里,小男孩正屈膝坐在小板凳上,见温楠走来,男孩出声道:“奶奶,东家来了。”
老妪连忙直起身板,见温楠来,笑脸道:“东家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温楠道:“我是来买胡饼的,你为我分别包上四个吧。”
老妪连忙从炉子里拿了四个热乎的胡饼出来,一一用纸包好,这胡饼上铺着一层芝麻,站在一旁能闻到芝麻油香,温楠不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东家,包好了。”老妪将包好的胡饼递给温楠。
“一共多少钱?”
“几个饼子要不了多少钱,就当送给东家尝尝鲜。”
温楠道:“你要是不收我银子,我下回就算想吃也不好意思再来了。”
老妪有些为难,这钱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温楠对着屋里的男孩问道:“小兄弟,让我考考你,你家的胡饼多少钱一个?”
“三文钱一个!”小男孩大声应道。
温楠从春儿的荷包中掏出了十二文钱放在桌上,说道:“我先买回去尝尝,若是好吃,下回再来。”说完转身离去。
她走到巷子角落,将一个胡饼递给慕永清,笑着问道:“慕大善人既然来了,怎么不露个脸?”
慕永清接过胡饼直接吃了起来:“她连你的钱都不敢收,我若是露面了,她就更加不敢收了。发布页LtXsfB点¢○㎡”
“你还真是心思细腻,今日你收了我的点心,那你我就两清了。”温楠说完就要离开。
“温姑娘就不打算再赢回来?”慕永清忽然说道。
温楠停下脚步,无奈一笑:“就棋艺而言,我与慕公子相隔千里,是怎么也赢不回来的。”
慕永清步伐悠然地往前走了两步:“下棋最难得的并非是技巧,而是勇气。不到最后一颗棋,绝不认输。屡战屡败,亦要屡败屡战,持之以恒方为可贵。”
温楠顿住,这番话与当初指导她下棋的先生说的一致,下棋比的不单单是谋略,更是气节,棋可输,气节不能丢。
她挺了挺身板,说道:“三日后未时三刻,慕公子若是得闲,可来棋馆赐教。”
慕永清道:“必当奉陪。”
温楠离开了巷子,慕永清则依旧站在原地,他眉眼的笑意逐渐褪去,狭长的双眸开始布满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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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温楠将一个胡饼递给了春儿,自己则将另外两个胡饼捂在怀中。
春儿道:“小姐,您不吃的话一会儿可就凉了。”
温楠将怀里的胡饼捂得更严实:“你先吃吧,我带回去跟慕叔叔一块吃。”
回了瑞王府,温楠快步来到慕长枫书房门前,轻轻将门叩响。
“进来吧。”
温楠走了进去,慕长枫正坐在桌旁看书。
她将怀中的胡饼放在了桌上:“慕叔叔,这是胡饼,京城里没有的,您尝尝看。”
“你怎么忽然跑去买这个?”慕长枫将东西接了过来。
“这就说来话长了,最近天气暖和了些,您若是得空也可以出去透透气。”
“我不喜出门,倒是你,最近出门的次数多了。”
温楠道:“店里的王掌柜我放了他两天假,故而我得时不时去铺子里盯一会儿。”
温楠将胡饼掏出咬了一口,又酥又脆,还伴着芝麻油香。
“您尝尝,这味道当真不错。”
慕长枫咬了一口,细嚼慢咽才吞下:“味道甚好。”
温楠莞尔一笑:“我老远闻着就觉得香,便特意给您带了一个。对了,慕叔叔,您的那几本棋谱可否借我一段时日?”
慕长枫起身去往一旁的书架上将两本棋谱抽了出来:“你想看就拿去吧。”
温楠接过棋谱道了声谢便离开了书房。
······
御书房里,皇帝看着奏报浓眉紧锁,阶下两位大臣双手交叠于腹前,弯腰颔首。
“这蜀地怎么又生叛乱,半年前不是才派兵镇压过!”皇帝狠狠地将奏报摔在桌上。
“回陛下,蜀地高山环绕,是天然的匪徒庇护所,易守难攻。半年前庄将军曾带领长胜军前去平乱过,足足在蜀地与叛贼周旋了三个月才得以凯旋。”一位大臣回应道。
皇帝叹道:“长胜军是我大衍王牌之师,长胜军出马本该将叛贼斩草除根才对。到底是这庄明峰太过年轻,长胜军在他手上战斗力大减,连对付一群乌合之众都如此费力,这才不到半年,匪徒又再度死灰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