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厅,干瘦老者见他选了《九幽录》残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没多问,只道:“功法已得,去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有任务时,令牌会通知你。”
“是。”
慕善强从影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没有急着回客栈,而是穿过几条小巷,出了城,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丘上停下来。山丘不高,长满了野草,草叶上挂着露水,踩上去湿漉漉的。他在山丘顶上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盘腿坐下,把归墟剑横在膝上,面朝东方。
晨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泥土和野草的气息。天边的云层被即将升起的太阳染成了淡金色,一层一层的,像被谁用画笔涂抹过。他看着那片云层,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一个月,他经历了太多。
从青石岭矿道里收服饕餮,到回归青云宗废孙德海,到剑冢吸收青云之锋,到化名莫问在太虚城红尘游历,到暗市夺月华宗玉简,到潜入太虚宫窃太虚之玄,到随水汐阁下万灵泽感悟潮生,到混入血魂教血池夺血魂之烈,到踏足幽影阁取九幽遁影术残篇——
金、木、水、火,四行已备。
他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四尊元婴并肩而坐。混沌元婴居中,灰蒙蒙的,散发着混沌之光。庚金元婴通体金黄,锋锐如剑。建木元婴翠绿欲滴,生机勃勃。沧溟元婴湛蓝如海,柔韧绵长。四色光华在丹田中流转,气息相连,如兄如弟。它们在呼吸——不是用嘴呼吸,是用灵气呼吸。一呼一吸之间,灵力在体内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四行已成。
只差土行。
慕善强睁开眼,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下露出了半张脸,金色的光芒洒在大地上,把野草上的露水照得像碎银子一样闪闪发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晨风穿过肺叶的清凉。炼气期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那时候他刚穿越过来,什么都不懂,连灵气都感应不到,每天在瀑布下面站几个时辰,被水砸得浑身青紫。他在天梯上一阶一阶地爬,每一阶都要站很久,感受脚下的五行之力。有人笑他爬得慢,他不急。
那时候是真的不急。
现在急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也许是这个世界的节奏太快了——青云宗内门大比、血魂大会、荧惑之乱、逃出古魔体内……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像有人拿鞭子在后面赶。也许是那个声音,在玄穹界的地下深处,在归墟海的迷雾中,那个若有若无的、像心跳一样的声音。
“小友。”逍遥丹尊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苍老而温和,“在想什么?”
慕善强沉默了片刻,在心里说:“在想我是不是走得太快了。”
“快?”逍遥丹尊笑了,“你从炼气期到金丹期,用了多久?”
“不到一年。”
“不到一年。别人用几十年,你用不到一年。你说快不快?”
慕善强没有回答。
“但你不是靠运气,你靠的是五行圣体,是混沌归寂诀,是五次重修打下的根基。你的每一步,都是踩实了才迈出去的。快是快,但稳。只不过——”逍遥丹尊顿了顿,“你忘了停下来。”
“停下来?”
“停下来看看自己走了多远,看看自己身上多了什么、少了什么。停下来想一想,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停下来歇一歇,让心跟上。”
太清真人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感慨:“老夫当年炼丹,连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炼出一炉七转还魂丹。丹成的时候,老夫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结果呢?渡劫的时候差点被劈死。不是丹不好,是老夫的心没跟上。修为上去了,心境还在原地。”
月华子的声音最轻,像风穿过竹林:“修炼如登山。有人一口气冲到山顶,累得半死,什么都没看清。有人走走停停,看看风景,歇歇脚,到了山顶,心里装着一整座山。小友,你急什么?”
慕善强怔了一下。
他急什么?
荧惑之乱?古魔的封印?那个在归墟海深处呼唤他的声音?这些当然急。但急有用吗?三年、五年、十年,他等得起,这个世界等不起。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像有一团火在胸口烧,烧得他坐不住,想冲出去,想做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急没有用。”太清真人的声音沉稳如钟,“你急,古魔不急。他等了几万年,不在乎多等几年。你急,反倒容易出错。五行淬炼,一样一样来。金、木、水、火,你已经齐了。缺土,那就找土。找得到就找,找不到就等。急不得。”
慕善强闭上眼睛,内视丹田中的四尊元婴。它们在缓缓旋转,各安其位,像一个简朴的阵型——缺了一个角,但还在运转。混沌元婴居中,灰蒙蒙的光芒笼罩着其他三尊,像一件朴素的外衣,包裹着它们,保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