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半时辰后,慕善强的丹炉中传来一阵浓郁的药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那药香比沈青的更加醇厚,更加悠长,弥漫在整个厅中,久久不散。
慕善强撤去灵力,打开炉盖。炉中躺着一枚淡金色的丹丸,圆润饱满,表面有一道清晰的花纹——那是丹纹。四品凝元丹,可凝聚元气,稳固根基,比养脉丹高了一个档次。
上品,且有丹纹。
整座丹厅瞬间鸦雀无声。
几个老供奉站起身,走到炉前,仔细端详那枚丹药。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拿起丹药,放在鼻尖嗅了嗅,又对着光看了看,沉默了很久。
“好丹。”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老夫三十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四品丹药了。”
杨明德站起身,目光扫过厅中众人,最后落在慕善强身上。
“慕善强,四品上品凝元丹,丹纹清晰,药性饱满。”他又看向沈青,“沈青,四品中品养脉丹。这一场,慕善强胜。”
厅中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沈青站在原地,脸色惨白。他看着慕善强,看着那枚淡金色的丹药,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十五年。他学了十五年,引以为傲的东西,在慕善强面前一文不值。他忽然笑了,笑声很苦,很涩。
“好。好一个慕善强。”他转身,向厅外走去。
“沈青。”杨明德叫住他。
沈青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可服气?”
沈青沉默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丹阁的屋顶,那里有一道裂纹,是他第一次炸炉时留下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服。”他的声音很低,“不服又能怎样。”
他迈步走出丹阁,背影萧索。
杨明德收回目光,看向慕善强。
“慕善强,从今日起,你便是丹阁的客卿长老。”
厅中再次哗然。客卿长老,那可是与各峰长老平起平坐的位置。慕善强才筑基后期,便有如此殊荣,这在青云宗历史上从未有过。
慕善强一怔,正要推辞,杨明德抬手制止。
“不必推辞。你的炼丹术,配得上这个位置。”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慕善强,“这是客卿长老的令牌。凭此令,你可自由出入丹阁,调用丹阁的药材和典籍。还有,每月可在丹阁领取一份四品丹药的材料,算是丹阁的供奉。”
慕善强接过令牌,郑重行礼:“多谢杨长老。”
杨明德摆摆手:“去吧。好好炼丹。丹阁的将来,在你身上。”
慕善强走出丹阁时,已是傍晚。夕阳将主峰染成金色,山道上落叶飘飘。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丹阁的方向。
沈青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暮色中。
他收回目光,向天剑峰走去。
回到石室,他将归墟剑横在膝上,混沌归寂诀运转,灰色的气流一丝一丝地注入剑身。剑身微微发热,那些黑色的裂纹中,青光一闪一闪,像是在回应他。
“小子,”逍遥丹尊的声音响起,“那个沈青,不会善罢甘休的。”
慕善强沉默了一下:“弟子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慕善强淡淡道,“等他来找我。”
逍遥丹尊笑了:“你不怕他使坏?”
“怕。”慕善强睁开眼睛,“可该来的,躲不掉。”
他闭上眼睛,继续温养归墟剑。
夜深了,丹阁的灯火渐渐熄灭。沈青独自坐在丹房中,面前是一炉刚刚炸毁的丹药,药渣散落一地,焦糊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他没有收拾,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今天白天的事还在脑海中反复回放——慕善强那枚淡金色的凝元丹,那道清晰的丹纹,杨明德将客卿长老令牌递过去时眼中的欣慰,还有众人看向慕善强时那毫不掩饰的惊叹。他学了十五年,炼出四品中品便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是丹阁年轻一辈第一人。可那个天剑峰来的小子,只用了一年,便将他踩在脚下。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渗出血来。
“不甘心?”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沈青猛地抬头,看到孙德海推门而入,一袭灰袍,面色阴冷。他心头一跳,连忙起身行礼:“孙长老,这么晚了,您怎么——”
“老夫看你丹房的灯还亮着,过来看看。”孙德海走到近前,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药渣,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怎么,被那个慕善强打击了?”
沈青的脸涨得通红,没有说话。
孙德海在他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开口:“沈青,你跟了杨明德十五年,炼出四品丹药已有三年。那个慕善强,学丹不过一年,凭什么比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