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竹叶的清香掠过竹林,慕善强收剑而立,望着地上三具渐渐冰冷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发布页LtXsfB点¢○㎡
方才那一战,不仅是对三才剑威力的检验,更是对他心境的磨砺——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仁慈即是自缚。
他没有急于处理尸体,而是转身向更深的后山走去。
竹林深处的气场在激战中略有紊乱,需得尽快调整,以免引来不必要的窥探。
只是走着走着,脚下的路渐渐变得陌生,云雾也愈发浓重,等他回过神时,已站在一处从未踏足的悬崖边。
悬崖下是翻涌的云海,深不见底,仿佛藏着吞噬一切的巨兽。而真正让慕善强心神剧震的,是悬崖边缘那道刻在青石上的剑痕。
剑痕长约三丈,深约半尺,边缘光滑如镜,历经八千年风雨冲刷,竟未有丝毫磨损,反而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莹光。
他缓缓蹲下,指尖轻触那冰凉的石面,刹那间,一股苍茫浩瀚的剑意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是一道立于天地间的身影,白衣胜雪,手持长剑,背后是崩裂的苍穹,脚下是倾覆的大地。
他一剑斩出,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却似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剑光过处,星河倒卷,时空凝滞。
那是一种“天地为炉,万物为铜”的磅礴气概,是“一剑破万法,吾道自孤行”的绝世锋芒。
“云顶天……”慕善强喃喃自语,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道剑痕中蕴含的剑意,比《天剑九式》残卷上的记载不知深邃多少倍,仿佛凝聚了那位祖师毕生的剑道感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忽然想起云中鹤的话——天剑峰下有一道剑痕,乃云顶天陨落前留下,藏着毕生所学,唯有练成前五式的人方能参悟。可他如今只练成三式,为何能感受到这股剑意?
“因为你是五行圣体。”
身后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慕善强回头,见云中鹤负手立于月光下,青灰色的道袍被风吹得微微摆动,目光落在剑痕上,带着数千年岁月沉淀的复杂。
“师尊。”慕善强起身行礼。
云中鹤走上前,与他并肩俯瞰那道剑痕,轻声道:“这道剑痕,我看了八百年。每日晨昏都来此静坐,试图从中窥得一丝真谛,却始终如雾里看花。”
他自嘲地笑了笑,“或许,有些传承,本就不是为某一代人准备的。”
他转头看向慕善强,眼中闪过一丝期许:“你以五行圣体引动三象剑意,虽未练成前五式,却已触碰到天剑九式的本源。这道剑痕,或许就等你这样的人来解开。”
慕善强沉默地望着剑痕,只觉那道沟壑中仿佛有无数剑影在流转,时而化作金锋裂石,时而化作厚土承天,时而化作青木攀云,隐隐还有火光跳跃、水流奔腾之象,似乎在指引他参悟剩下的两式。
“不急。”云中鹤拍了拍他的肩,“等你练成烈火式与柔水式,再来此处。那时你看到的,会是另一番天地。”
他转身欲走,行至数步外又停下,背对着慕善强道:“给你的那封匿名信,是我写的。”
慕善强一怔。
“孙德海觊觎天剑峰久矣,你在试炼中崭露头角,早已成了他的眼中钉。”云中鹤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身为天剑峰主,却不便直接插手小辈纷争,只能借那封信提醒你早做准备。今晚这一战,你做得很好。”
夜风穿过他的话语,带着几分欣慰,却也藏着隐忧:“但这只是开始。孙德海睚眦必报,落云子城府极深,他们不会看着天剑峰复兴。接下来的路,比你想象的更难走。”
话音落时,他的身影已融入浓密的云雾中,只留下慕善强独自站在悬崖边。
月光下,剑痕的莹光愈发清晰。
慕善强握紧手中的木剑,低声道:“难走,便一步步走。天剑峰的荣耀,我会亲手拿回来。”
次日清晨,朝阳峰主殿的宁静被一声巨响打破。
孙德海一掌拍碎了身前的梨花木桌,木屑飞溅中,他盯着面前垂首而立的老仆,声音如淬了冰:“三个好手,两个炼气大圆满,一个筑基初期,去杀一个炼气五层,你告诉我他们输了?”
老仆头埋得更低,声音发颤:“主人,那慕善强的剑法太过诡异……金、木、土三股剑意交织,威力竟直逼筑基中期。尤其是最后那剑,看似平平无奇,却破了张管事的护体罡气,绝非炼气期能有的手段。”
“废物!一群废物!”孙德海怒吼着,周身灵力翻涌,殿内的烛火剧烈摇曳,“两次截杀都失手,简直是打我的脸!”
他深吸数口气,才压下翻腾的怒火,眼神阴鸷如鹰:“滚下去。往后不必再插手此事。”
老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孙德海一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