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薄雾，洒在他的背影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看着他渐行渐远，心中五味杂陈。
嘲讽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潭边，灰袍老者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角落，看着慕善强的背影，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十八息破三重幻境，道心至纯……”他喃喃自语，“这等道心……天剑峰，或许真的要重现荣光了。”
他抬头看向天剑峰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而此时的慕善强，正走在回住处的路上。
他能感觉到，经过幻海问心，紫府中的混沌之气更加凝练，五象归元的领悟也深了一分。更重要的是，他对“真我”的认知越发清晰。
“接下来，是第三关，万象斗法台。”
慕善强握紧了拳头。
孙恒、风如烟，还有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人……
很快，就要在斗法台上，见个分晓了。
想到这里，慕善强忽然开口：“前辈，跟了三天了，不出来见见吗？”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灰袍老者从阴影中走出。
“你怎么知道我跟着你？”
“您身上的气息，和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一样。”慕善强转身，看着老者，“敢问前辈，可是当年带我入宗的那位长老？”
老者点点头。
“我叫云中鹤，青云宗长老。当年你祖辈对我有恩，我将你带入宗门。”他看着慕善强，眼中满是欣慰，“本以为你身具五行杂灵根，能平安修行就好，没想到你的道心，比你的体质更难得。”
慕善强沉默了一下，问：“前辈，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说。”
“我到底是谁？”
云中鹤看着他，笑了，“这个问题，你在幻境里不是已经回答了吗？”
“可我还是想知道，前辈怎么看。”
云中鹤沉默了一会儿，望着少年澄澈的眼眸，缓缓一笑： “幻境之中，你已勘破真我。不为宿命缚，不为境遇移。从坠崖不死，到踏阶悟道，再到问心无瑕。你一路走来，皆是你自己。你是谁？你是慕善强。只是慕善强。”
慕善强看着他，忽然笑了。
“多谢前辈。”
云中鹤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对了，忘了告诉你——上天梯攀爬虽然结束了，但你随时可以去。那里对你的修炼，大有裨益。什么时候想去，就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慕善强站在潭边，看着头顶的星空。
远处，青云峰静静矗立。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忽然想起那句诗——
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最高层……”
他喃喃自语。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