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到,声先到了。
“大嫂!大嫂你在不在?”
“二夫人。”春桃赶紧行礼。
林氏摆摆手,眼睛往屋里头看:“你们夫人呢?”
“夫人在软榻上歪着呢。”春桃回话。
江凝月躺着要坐起来了,林氏一进来摆摆手让她别动,自己在榻边矮凳上坐下,一脸喜色:“大嫂……我给你说,上次我不是说要从我娘家那边,挖一个潜力好夫子吗?巧了,还真被我挖着了。”
江凝月点了点头,等着她往下说。
“我娘家那边,一直给几个侄儿请的西席,就那个姓宋的夫子,今科落第的那个,学问是真真的好,就是时运不济,考运差了些我就想给咱们侯府挖过来……昨儿我回娘家,听我大嫂说这位宋夫子家里出了变故,要离开京城了。我一听就急了,我还没挖呢,这么好的夫子走了多可惜?结果你猜怎么着?”
“原来不是他要走,是有人抢在我前头挖他了!就城南徐家,出了双倍的束修要请他过去!虽说咱们府上的姑娘家不求考功名,但读书识字、明理知礼,哪样少得了这样的好先生?”
江凝月听到这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所以你就把人截胡了?”
“什么叫截胡?”林氏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腰板,“这叫先下手为强!我当场就跟我大嫂说了,这位宋夫子我们侯府要了,束修按徐家的数给,再添两成!又让人去跟宋夫子本人谈了,说了咱们府上的情况……正经侯门,姑娘们知书达理,绝不刁难先生。宋夫子一听,当场就点了头!”
她说得眉飞色舞,连比带划,头上的步摇又晃了起来。
“徐家那边还不知道呢,等他们反应过来,宋夫子已经在咱们府上开讲了!大嫂你说,我这事办得漂不漂亮?”
江凝月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漂亮。不过你挖了徐家的墙角,就不怕人家上门来找你算账?”
“他敢!”林氏一扬下巴,“徐家什么门第?也配跟我们靖安侯府叫板?再说了,请夫子这事,各凭本事,宋夫子自己愿意来我们府上,又不是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的。”
江凝月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说:“是是是,二弟妹本事大,面子大,替府上立了一功。”
林氏被她这么一夸,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笑了两声。
她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旁的,东拉西扯的,说了一箩筐。
江凝月靠在软榻上听着,偶尔应一句,也不嫌她聒噪。
林氏说够了,嘴皮子发麻了,这才站起来抻了抻衣裳,又恢复了进来时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行了行了,大嫂,我就不耽误你歇着了,我先走了,还得回去盯着文修那小子写大字呢,一天不看着就偷懒。”
说完也不等江凝月回答,脚步声噔噔噔的,掀了帘子就走了。
江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