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马拱了拱手:“我是侯府的车夫老马,赶车二十年了。前些年送二小姐来的时候,就是我赶的车。嫂子那时候还没来吧?”
钱婆子哼了一声,没接话,又往马车里瞟了一眼。
“车上还有谁?”
“我两个远房亲戚,进城投亲没赶上时辰,借住一晚。”老马说得自然,“劳烦嫂子行个方便。”
说着老马从袖子里摸出几十文钱,塞过去,“就一晚,明儿一早就走。”
钱婆子掂了掂手里的铜板,脸色好看了些,侧身让开。
“行吧,进来吧。先说好晚上别乱走,庄子上有狗,咬了不负责。”
“是是是。”老马点头,回头朝马车喊了一声,“到了,下来吧。”
江凝月从马车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夏竹跟在后头,抱着包袱,低着头,一副乡下丫头进城的模样。
钱婆子看了她们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往里走。
“跟我来。”
江凝月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打量。
院子套院子,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就是冷清。
走了半天,没见着几个人。
老马把马车赶进来,去找地方拴马了,钱婆子带着她和夏竹往客房走,客房在院子西边,一排三间,钱婆子推开一间。
“就这儿了,你们两个就睡这个屋子,马夫睡隔壁,明天起来就赶紧走。”
屋子不大,里头就一张桌子两张床,别的什么都没有。
“多谢嫂子。”江凝月说。
钱婆子“嗯”了一声,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说了一句:“晚上别乱跑。”
说完就走了。
夏竹把包袱放下开始铺床,被褥摸着都潮乎乎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晒过了,随即皱了皱眉,小声说:“夫人,这地方……”
“凑合一晚。”江凝月压低声音,“还有别叫我夫人。”
夏竹赶紧改口:“是……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