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条安静的河流。
五庄观·平行线
同一时间，五庄观的后院。
小竹坐在人参果树下，手里拿着竹笔，在纸上画画。她画的是一根巨大的柱子，上面有符文，旁边站着十二个人，每个人都在发光。
“你画的是什么？”明月蹲在旁边。
“天柱。”小竹说，“支撑山海世界的柱子。它裂了，赵真真姐姐她们在修它。”
“修好了吗？”
“修好了。”小竹在纸上添了几笔，“你看，柱子上的裂缝不见了。”
画上的天柱从纸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墨，然后发光。金色的光，很亮。
“它在说，谢谢。”小竹笑了。
明月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天柱。天柱是凉的，像石头。
“它会再裂吗？”
“不会。”小竹说，“帝俊在守着它。”
陈守拙从客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初中物理课本。他走到人参果树下，坐在石凳上，翻开课本。猫蹲在他膝盖上——那只小竹画给他的猫，黑白色的，胖乎乎的，正在打盹。白色幼崽蹲在他脚边——那只小竹画给他的太白精金兽，也在打盹。
“陈先生，你在看什么？”小竹凑过来。
“物理。”陈守拙说，“能量守恒。”
“什么是能量守恒？”
陈守拙想了想。
“就是能量不会消失，只会转化。从一种形式变成另一种形式。”
“那赵真真姐姐她们的灵力，变成了天柱的金光？”
“是。”陈守拙说，“她们的灵力转化成了天柱的能量。天柱修好了，能量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
小竹看着画上的天柱。
“那帝俊的梦呢？他的梦碎了，能量去哪了？”
陈守拙沉默了一下。
“转化成了希望。”他说，“希望也是一种能量。”
小竹歪着头。
“希望也是能量？”
“是。”陈守拙说，“希望让人坚持。让人不放弃。让人在黑暗中看到光。”
小竹低下头，在画上添了一笔——画了一颗心，在天柱的顶端，发着光。
“这样希望就在了。”她说。
画上的天柱顶端，那颗心在发光，金色的，很亮。
陈守拙看着那只纸天柱，没有说话。
猫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山海世界·归墟
五人走出归墟，站在冰原上。风还是很大，雪还是很多，但天亮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雪地上，白茫茫一片。
“天柱修好了。”周景山说，“山海世界稳了。”
“帝俊醒了。”赵真真说，“但他的梦碎了。”
“他会造新的梦。”孙清婉说，“新的梦，不是梦。是现实。”
“什么意思？”
“他的愿望。”孙清婉说，“妖族的未来。那是现实。不是梦。”
赵真真看着远方。昆仑山的方向，云层里有一道金色的光。不是阳光，是帝俊的光。
“他会看着的。”她说。
“嗯。”周景山说，“他会看着。”
五人回到五庄观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镇元子站在正殿门口，看着他们。
“天柱修好了？”
“修好了。”周景山说。
“帝俊醒了？”
“醒了。”
镇元子点了点头。
“生灵之力成形了吗？”
周景山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珠子不大，像一颗弹珠，颜色是金黄色的，很亮，像一颗小太阳。珠子里有光在流动，不是一种颜色，是很多种颜色——金、青、蓝、红、黄、白、紫，交织在一起，像彩虹。
“生灵之力。”周景山说，“龙之九子的祝福，加上帝俊的祝福，加上五灵宠的能量，加上狰和讙的贡献。都在里面了。”
镇元子接过珠子，举起来。
珠子发光，光很亮，照亮了整个正殿。五色石地面在光芒中泛着七彩的光。
“第二颗了。”镇元子说，“九州星火图的第二颗火苗。”
他走到正殿的北墙前。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图——九州星火图。图上画着九州的山川河流，每一个州都有一个光点。光点本来是暗的，像熄灭的灯泡。第一颗星在西北，昆仑山的方向——那是创世之力点亮的第一颗星。第二颗星在东南，东海之滨——那是生灵之力点亮的第二颗星。
两颗星在图上遥相呼应，像两只眼睛，又像两盏灯。
“第二颗了。”镇元子又说了一遍，“还差五颗。”
“我们会收集齐的。”赵真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