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梼杌的毛是硬的,像钢丝。它叫了一声,声音很低。
“它在说什么?”明月问。
“它在说,它要走了。”小竹说,“它要回山谷里养伤。”
画上的梼杌转身,走回纸上,趴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陈守拙从客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初中语文课本。他走到人参果树下,坐在石凳上,翻开课本。猫蹲在他膝盖上——那只小竹画给他的猫,黑白色的,胖乎乎的,正在打盹。白色幼崽蹲在他脚边——那只小竹画给他的太白精金兽,也在打盹。
“陈先生,你在看什么?”小竹凑过来。
“语文。”陈守拙说,“《史记》选读。”
“又读《史记》?”
“嗯。”陈守拙翻到一页,“‘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这句话你讲过了。”
“再讲一遍。”陈守拙说,“梼杌被改造了,很疼。但它没有放弃。它还在挣扎。它的挣扎,比泰山还重。”
小竹看着画上的梼杌。
“它会好吗?”
“会。”陈守拙说,“它的身体会一直疼,但它的心不疼了。”
小竹低下头,在画上添了一笔——画了一颗心,在梼杌的胸口,发着光。
“这样它就不疼了。”她说。
画上的梼杌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叫了一声。
“它在说什么?”明月问。
“它在说,谢谢。”小竹说。
陈守拙看着那只纸梼杌,没有说话。
猫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山海世界·北域·山谷
五人走出山谷,天已经快黑了。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雪山染成了金色。
“梼杌说归墟里有一只很大的东西。”李煜说,“比所有的改造神兽都大。那是什么?”
“不知道。”周景山说,“但傲慢使徒在收集神兽的数据。他可能用这些数据,造了一个怪物。”
“怪物?”
“完美的生物兵器。”周景山说,“傲慢使徒想要‘完美’。完美的神兽,完美的战士,完美的世界。他觉得现在的世界太混乱了,需要被‘净化’。”
“那他会不会用这个怪物来净化世界?”
“会。”周景山说,“所以我们要阻止他。”
赵真真走在中间,怀里的小星已经醒了。它从毛衣领口探出头,金色的眼睛看着四周的雪山,叫了一声。
“它在说什么?”李煜问。
“它在说,好冷。”孙清婉说。
“你也很冷。”赵真真低头对它说。小星缩回去了。
小雕趴在小星背上,也在缩着。小狰蜷在小星肚子下面,三个小家伙挤在一起,取暖。
小青蹲在钱彬肩上,缩着脖子。它的青色羽毛上落了一层雪,它抖了抖,雪掉了,但很快又落了一层。
“小青冷了。”赵真真说。
“木系神兽不喜欢寒冷。”钱彬把小青从肩上取下来,放进怀里。小青缩在他怀里,只露出一个头。
小麟从周景山怀里探出头,看了看四周的雪山,又缩回去了。它的壳很厚,能保温,但风太大了,它不喜欢。
小鲲藏在孙清婉的袖子里,偶尔探出头,看一眼外面的世界,然后缩回去。它是水系神兽,水不怕冷,冰也不怕冷。但它怕生。
孙清婉走在最前面,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她偏了偏头,蒙眼的丝带对着前方。
“前面有山洞。”她说,“不远。可以在那里过夜。”
五人加快脚步,朝山洞的方向走去。
山洞不大,但很深。洞口被岩石遮着,挡住了风雪。洞壁上有发光的苔藓,翠绿色的,像挂了满墙的星星。
赵真真靠着洞壁坐下,把发卡从头发上取下来,化为金羽弓形态。弓身温热,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金光。她把小星、小雕、小狰放在膝盖上,三个小家伙蜷在一起,很快就睡着了。
钱彬坐在她旁边,从怀里掏出建木青鸾蛋壳。蛋壳里的建木幼苗已经长出了十几片叶子,翠绿色的,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小青蹲在他肩上,歪着头看着幼苗,叫了一声。
“它在说什么?”赵真真问。
“它在说,它困了。”钱彬翻译。
“那让它睡。”
小青把头缩进翅膀里,睡了。
李煜坐在洞口,守着篝火。篝火是用干枯的海藻点燃的,火焰不大,但很暖。小火不在,但他的吊坠还在发烫。
“在想小火?”赵真真走到他旁边,坐下。
“嗯。”李煜说,“梼杌说归墟里有一只很大的东西。比所有的改造神兽都大。那小火会不会有危险?”
“小火在扶桑树。”孙清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