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五个人,五件武器,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睚眦看着那些武器,看了很久。
然后它站起来。
不是慢慢地站起来,是猛地站起来。它的动作很快,快到赵真真以为它要攻击。但它没有。它只是站起来,走到五人面前,一个一个地闻。
它先闻了闻赵真真。鼻子凑到她的脸前,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脸上。赵真真紧张得冒汗,但没有动。睚眦闻了闻,走开。
它闻了闻钱彬。钱彬身上的药味让它打了个喷嚏,它甩了甩头,走开。
它闻了闻李煜。李煜身上的火焰气息让它后退了一步,但它没有走开,而是歪着头看了看李煜胸口的南红玛瑙吊坠,然后走开。
它闻了闻孙清婉。孙清婉蒙着丝带,睚眦的鼻子凑到她的脸前,停了一下,然后舔了一下她的手。
孙清婉没有动。
它最后闻了闻周景山。闻了很久。周景山身上的土系气息和山上的矿脉同源,睚眦似乎很喜欢这个味道。它用头蹭了蹭周景山的手,然后转身,走回原来的位置,趴下来,闭上眼睛。
“它认可我们了。”孙清婉说。
“就这?”李煜小声说,“不打架了?”
“不打了。”周景山说,“它已经验证了我们的身份。五行传承者的气息,它认得。”
“那它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它不需要说话。”周景山看着睚眦,“它用行动表达。”
睚眦睁开眼睛,看了周景山一眼,然后又闭上。它的尾巴动了一下,末梢的白毛轻轻摆动。
“它在说,让我们说明来意。”孙清婉说。
赵真真走上前,从背包里掏出囚牛给的备用弦。弦是透明的,细如发丝,在雪光中几乎看不见。
“囚牛的弦。”她说,“被你的部下偷走了。我们是来拿回去的。”
睚眦的耳朵动了一下。它站起来,走到平台边缘的一块岩石后面,用嘴叼出一个东西。
是一根弦。
和赵真真手里的那根一模一样,透明的,细如发丝。但它的颜色不一样——这根是淡金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睚眦把弦放在赵真真脚边,退后两步,看着她。
“它把弦还给我们了?”赵真真愣了一下。
“它本来就没打算留着。”周景山说,“它在等我们来拿。但它不会主动送回去。它是睚眦,它的规矩是:想要东西,自己来拿。”
赵真真捡起弦,收好。
“谢谢。”她说。
睚眦没有回应。它转身,走到平台边缘,看着远处的云海。云海翻涌,像一片白色的海。风吹过,它的黑色短毛在风中飘动。
“你的伤……”赵真真看着它前腿上的伤口。
睚眦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然后舔了舔。它的舌头粗糙,一下一下地舔,舔得很用力。暗紫色的能量残留在它舌头的舔舐下慢慢变淡。它在自己处理伤口,不需要人帮忙。
“走吧。”周景山说,“它不欢迎人久留。”
三人转身,朝山下走去。
走到通道口的时候,赵真真回头看了一眼。睚眦还站在平台边缘,看着云海。它的背影很小,但很稳,像一块钉在山顶的石头。
“它会好的。”周景山说。
“它的伤会好,但它的孤独不会。”孙清婉说。
李煜走在最后,手里握着焚江刀。
“睚眦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他问。
“因为它是睚眦。”周景山说,“它不需要同伴。它只需要自己的山。”
五庄观·平行线
演武场上,金翎站在木人桩阵中央,手里握着匕首,身法如风。她的匕首在木人桩之间穿梭,每一次刺击都精准地命中弱点。
“秦锋,你的结构洞察,现在能同时解析几个目标?”
秦锋站在五十米外,闭着眼睛。在他的视野中,二十个木人桩的能量节点清晰可见。
“二十个。”他睁开眼,“解析时间十八秒。”
“太慢。”金翎说,“战场上十八秒能死二十次。继续练。”
秦锋点了点头,继续训练。
苏芮站在演武场角落,手里拿着监测仪,正在测试新的磁场波形。方波加二十二滤波器的效果很好,传播距离稳定在八百米。
“试试正弦波加二十三滤波器。”秦锋头也不回地说。
苏芮调整波形,监测仪屏幕上的波形图从方波变成了正弦波。传播距离达到了八百二十米,波形稳定。
“有效。”她说。
“那就用正弦波加二十三滤波器。”金翎说。
苏芮点了点头,继续测试。
林瞳蹲在药圃边,和婴宁一起给灵植浇水。灵植的叶子是紫色的,叶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