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第一个龙子。那个龙子身材魁梧,头戴金冠,手里拿着一把琵琶。
“囚牛。好音乐。常蹲于琴头。你看到古琴上的龙纹,就是他。他性格温和,不喜欢争斗,只喜欢音乐。如果你在深山里听到琴声,那可能是他在弹琴。”
李煜挠了挠头:“龙还会弹琴?”
“会。弹得比你好。”
“你又没听过我弹琴!”
“不用听也知道。”
李煜无语。
周景山指着第二个龙子。那个龙子面目狰狞,手里握着一把刀。
“睚眦。好杀。常雕于刀环、剑柄。你看到刀剑上的龙纹,就是他。他性格刚烈,有仇必报。成语‘睚眦必报’,说的就是他。”
“听起来不像好人。”赵真真说。
“不是坏人。”周景山说,“他只是脾气不好。”
李煜摸了摸腰间的焚江刀:“我的刀上有没有他?”
“有。”周景山说,“你的刀上的火焰纹,就是睚眦。”
李煜低头看着刀,刀身的火焰纹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那他脾气不好,我的刀脾气也不好?”
“你的刀脾气不好,是因为你脾气不好。”
李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周景山指着第三个龙子。那个龙子身材修长,穿着一身锦袍,手里拿着一面镜子。
“嘲风。好险。常立于殿角。你看到宫殿屋檐上的龙吻,就是他。他性格好动,喜欢冒险,喜欢站在高处看风景。”
“那他不是应该在山顶上吗?”赵真真问。
“他在。在山海世界的最高峰上。”
周景山指着第四个龙子。那个龙子身材矮胖,手里拿着一口钟。
“蒲牢。好鸣。常饰于钟纽。你看到古钟上的龙纹,就是他。他性格胆怯,但声音洪亮。一叫,十里之外都能听到。”
“胆怯的龙?”李煜笑了。
“胆怯的龙也是龙。”
周景山指着第五个龙子。那个龙子身材瘦削,手里拿着一把扇子。
“狻猊。好坐。常饰于香炉。你看到香炉上的龙纹,就是他。他性格安静,喜欢坐着抽烟。”
“抽烟?”赵真真皱眉。
“抽烟。但不是香烟,是檀香。他喜欢闻香。”
李煜凑过来:“那他会做香吗?”
“会。他做的香,能安神、能驱邪、能治病。”
“那挺厉害的。”
周景山指着第六个龙子。那个龙子身材高大,背着一个巨大的石碑。
“赑屃。好负重。常驮碑。你看到石碑下的龟形龙纹,就是他。他性格稳重,力气大,能驮山。”
“那他不是很累?”赵真真问。
“累。但他愿意。因为他驮的碑,是功德碑。记载着好人的事迹。”
周景山指着第七个龙子。那个龙子面容严肃,手里拿着一把尺。
“狴犴。好讼。常饰于狱门。你看到监狱门上的龙纹,就是他。他性格公正,明辨是非。谁对谁错,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他不是应该当法官?”李煜说。
“他本来就是。在阴间,他是狱神。”
周景山指着第八个龙子。那个龙子面容清秀,手里拿着一卷书。
“负屃。好文。常盘于碑顶。你看到石碑顶上的龙纹,就是他。他性格文雅,喜欢读书,喜欢写字。”
“龙还会读书?”李煜瞪大眼睛。
“会。读得比你多。”
“你又没见我读过书!”
“不用见也知道。”
李煜不想说话了。
周景山指着第九个龙子。那个龙子身材粗壮,手里拿着一把水壶。
“螭吻。好吞。常饰于屋脊。你看到宫殿屋顶上的龙吻,就是他。他性格贪吃,什么都吃。但他不吃人,只吃火。”
“吃火?”赵真真问。
“对。他吃火。所以常被安在屋脊上,防火。”
李煜咽了口唾沫:“那他能不能吃我的火?”
“能。但他不吃你的火。因为你的火不纯。”
“怎么不纯?”
“你的火里有怒气。”周景山说,“螭吻只吃纯净的火。”
李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一下。
“那我以后少生气。”
钱彬推了擦眼镜:“你的生气频率和你的智商成反比。”
“你闭嘴!”
九子走远了。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禹都的城门里。
周景山转身,看着五人。
“九子散落在山海世界。每找到一个,就能获得他的祝福。囚牛的祝福,能让你听懂音乐。睚眦的祝福,能让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