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放在石台上,让我帮它开光。我帮了。”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她是个好姑娘。可惜,生不逢时。”
“您说的是申国公主?”
“你知道她?”
“金翎师父提过。女娲也提过。”
伏羲点了点头:“她和你很像。不是长得像,是那种笨,那种倔,那种明明可以躲开、偏要迎上去的傻劲。她来这里的时候,身上有伤,脸上有灰,但眼睛很亮。她说,‘伏羲先生,我想保护一些人。请您帮我的弓开光。’”
“您帮了吗?”
“帮了。”伏羲说,“她的弓,本来只能射一百步。开光之后,能射三百步。她很高兴,说‘这下可以射得更远了’。”他顿了顿,“但她后来,还是死了。死在战场上。不是弓不够远,是敌人太多了。”
赵真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您觉得,我也会死吗?”
伏羲看着她,看了很久。
“会。”他说,“每个人都会死。但不是现在。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做完之前,不会死。”
他将弓放回石台上,双手按在弓身上。太极图再次亮起,黑白双鱼旋转,光芒涌入弓身。弓身开始变形——不是赵真真主动操控的,是伏羲在帮她。弓臂从一米五拉长到两米二,弓身中央的金色圆环扩大,从直径三十厘米扩大到六十厘米。圆环边缘出现了细密的锯齿,在旋转时发出刺耳的嗡鸣。弓臂上浮现出八卦的纹路——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依次亮起,又依次暗去。
“这是……陨金飞轮?”赵真真看呆了。
“还差一步。”伏羲松开手,“最后一步,需要你自己完成。不是靠我,不是靠混沌之气,是靠你的心。”他指着她的胸口,“你心里有仁,弓就有仁。你心里有勇,弓就有勇。你心里有什么,弓就有什么。”
赵真真接过弓,弓身滚烫。她握紧它,感受着那些卦象在掌心流动。乾卦——天,刚健中正。坤卦——地,柔顺利贞。震卦——雷,震动万物。巽卦——风,无孔不入。坎卦——水,险中有险。离卦——火,光明美丽。艮卦——山,静止不动。兑卦——泽,喜悦和顺。
八个卦象,八种力量。
“谢谢您。”她说。
“不用谢。”伏羲走回石台中央,盘腿坐下,“你们走吧。路还很长。”
周景山站起来,朝他鞠了一躬。
“谢谢。”
伏羲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不是消失,是融入。石台、石柱、太极图、八卦,都在发光。光越来越亮,亮得赵真真睁不开眼。
“他在融于天地。”周景山说,“他本来就是天地的一部分。”
五人离开石台,走回石柱之间。李煜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伏羲还坐在石台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但他的眼睛闭上了,嘴角带着笑。
“他死了吗?”李煜问。
“没有。”周景山说,“他变成了卦。卦在,他就在。”
“卦在哪?”
“在你心里。”周景山说,“你心里有天地,卦就在你心里。”
李煜没听懂,但他觉得很高深,就没再问。
就在这时,李煜腰间的焚江刀猛地一震。刀身开始变形——不是他主动操控的,是伏羲注入的光芒在起作用。刀身缩短、加粗、变重,从长剑变成了战斧,又从战斧变成了重锤。锤头巨大,锤柄上刻着火焰纹路,纹路在发光。
灼心锤。四阶形态,雏形。
“我的刀也变了!”李煜兴奋地喊。
“还差一步。”周景山说,“和赵真真的弓一样,需要在实战中完成最后的觉醒。”
李煜用力点头,把灼心锤变回刀,插回腰间。
钱彬的九节鞭也从手腕上滑下来,九节珠子同时发光,九种颜色在阳光下格外鲜艳。每一节都在震动,像是在寻找自己的新形态。
“你的也快了。”周景山说。
钱彬推了擦眼镜,没有说话。
五人继续向东。身后,伏羲的石台消失在雾气中。
五庄观·平行线
同一时间,五庄观。
演武场上,金翎在教秦锋如何用结构洞察分析敌人的能量波动。
“能量波动不是固定的。”金翎说,“敌人的能量会随着情绪、体力、伤势变化。你要看到这些变化,找到最弱的时刻。”
秦锋盯着面前的能量靶——金翎用匕首划出的一个金色光罩。光罩的能量在波动,忽强忽弱。
“现在是最弱的时刻。”秦锋说。
金翎一刀斩下,光罩破裂。
“还行。”
药圃里,婴宁在教林瞳如何用花感知危险。
“花对危险很敏感。”婴宁蹲在地上,指着一株含羞草,“你看,它的叶子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