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里黑漆漆的,有热气从深处涌上来。
“我一个人下去。你们在上面守着。”周景山说完,纵身跳入裂缝。
赵真真趴在裂缝边缘往下看。周景山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深,最后消失在黑暗中。只有土黄色的光芒在深处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给她信号。
“他能行吗?”李煜问。
“他是不死不灭之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孙清婉说,“压不扁,摔不死。但采集五色石需要时间。这段时间,暴食可能会来。”
“暴食?”李煜握紧刀柄,“他还敢来?”
“他一直在。”孙清婉取下丝带,预知之眼亮起。银白色的瞳孔盯着混沌深处,那个巨大的黑影还在移动,还在吞噬。
“他在等。”孙清婉说,“等天彻底塌了,吞噬混沌之风。”
“不能让他得逞。”赵真真拉弓。
金羽弓在她手中膨胀、拉伸、变形。弓臂从一米五拉长到两米,弓身中央的金色圆环旋转起来,发出刺耳的嗡鸣。
陨金飞轮。四阶形态,不完全体。
“李煜哥,你守在这里。钱彬哥,你负责采集五色石。孙前辈,您保护他们。我去阻止暴食。”
“你一个人?”钱彬皱眉。
“不是一个人。”赵真真握紧弓,“弓陪着我。”
她转身,朝暴食使徒的方向跑去。
混沌深处,那个巨大的黑影还在移动。它比之前更大了,大到遮住了半边天。它张开嘴——如果那团黑雾能叫嘴的话——吞噬着从裂缝中涌进来的混沌之风。风吹进它的嘴里,像水倒进无底洞,无声无息。
赵真真站在它面前。
她很小。暴食使徒很大。她站在它面前,像一只蚂蚁站在大象面前。但她的背挺得很直,握弓的手很稳。
“上次让你跑了。”她说,“这次不会了。”
暴食使徒没有回答。它没有嘴,没有脸,没有五官。但它有核心。暗红色的、蠕动的、像心脏一样的核心。核心在跳,每一次跳动,黑雾就翻涌一次。
赵真真拉弓。金光在弓弦上凝聚。不是一支箭,是一团光。光越来越亮,亮得像太阳。
“金羽·贯日!”
松弦。
金光射出。不是箭矢,是光束。粗如手臂的金色光束从弓弦上射出,穿透黑雾,射向核心。
暴食使徒没有躲。它张开嘴,吞噬了那道光束。光束没入黑雾,像石子投入深渊,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赵真真的心沉了一下。
“它吞了我的箭。”
“不是吞。”孙清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预知之眼亮着,银白色的瞳孔盯着暴食使徒的核心。
“它是在吸收。你的光束是能量,它能吸收任何能量攻击。”
“那怎么办?”
“用这个。”孙清婉从腰间解下一枚水球,递给赵真真。水球在她掌心发光,不是蓝白色,是金白色——那是被五色石的能量浸润过的水球。
“这是……”
“五色石的能量。”孙清婉说,“周景山从地底采集的五色石,我用水的力量将能量提取出来,封在水球里。五色石的能量,暴食吞不了。因为五色石是大地精华,不是混沌之气。”
赵真真接过水球。水球温热,里面有金色的光点在流动,像活的。
她将水球搭在弓弦上。不是箭,是水球。水球在弓弦上变形,拉长,变成一支箭。箭身是水蓝色的,箭头是金白色的,箭尾是水蓝色的。
“金羽·贯日——五色!”
松弦。
水箭离弦。它穿过黑雾,穿过暴食使徒的身体,射向核心。这一次,黑雾没有吞噬它。水箭穿过了黑雾,像穿过一层薄纱。
核心被射中了。
不是贯穿,是包裹。水箭在核心表面炸开,化作一层水蓝色的薄膜,将核心包裹住。核心的跳动变慢了,从每分钟一百二十次降到每分钟六十次,从六十次降到三十次。
暴食使徒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黑雾剧烈翻涌,但核心被水膜包裹,无法吞噬混沌之气来修补伤口。它的身体开始缩小,不是主动收缩,是被迫的。
“有效!”赵真真眼睛一亮。
“再来!”孙清婉又递给她一枚水球。
赵真真再次拉弓。第二支水箭离弦,射向核心。这一次,水箭不是包裹,是穿透。箭头刺入核心,在核心内部炸开。
暴食使徒的咆哮变成了惨叫。黑雾开始崩解,从边缘开始,一片一片地剥落,像烧焦的纸片在风中飘散。
但它没有死。它退了。黑雾缩成一团,消失在混沌深处。
“又跑了。”赵真真放下弓,大口喘气。
“它受了重伤。”孙清婉重新系上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