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会。用手捏,用心想。”
赵真真深吸一口气,开始捏。她的手指笨拙,捏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看不出是什么。女娲没有笑她,只是看着,安静地、耐心地看着。
“你心里想的是谁?”女娲问。
赵真真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歪歪扭扭的泥人。它不像任何人,但她知道它在像谁——妈,赵芹。
“我妈妈。”她说。
女娲接过那个泥人,放在掌心,吹了一口气。泥人没有活,但它的形状变了。从歪歪扭扭变成了一朵花,一朵小小的、淡紫色的花。
“你妈妈喜欢这个颜色?”女娲问。
赵真真的眼泪掉下来了。她用力点头。
“送给你。”女娲把花递给她,“带回去给她。告诉她,这是她女儿亲手捏的。”
赵真真接过花。花瓣柔软,还带着红土的温度。她把它小心地放进怀里,贴着心口。
“谢谢您。”
女娲没有回答。她转头看向钱彬。
“你也是学医的?”
钱彬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你手上有茧。食指和中指之间,握针磨出来的。你爷爷教你的?”
钱彬沉默了一下:“您认识我爷爷?”
“不认识。”女娲说,“但我认识他的师父。青鸩的师父,是个很好的人。他救过很多人,从不收钱。”
钱彬低下头:“我爷爷也是。”
“你也会是的。”女娲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你爷爷的医馆,你会重新开起来的。比他的更大,更好。”
钱彬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女娲又看向李煜。
“你的火,很旺。”她说,“但太急了。火不急,急的是你。”
李煜挠了挠头:“我师父也这么说。”
“你师父说得对。”女娲笑了,“火是工具,不是武器。它可以烧,也可以暖。你要学会用它暖人,而不是只用来烧人。”
李煜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女娲最后看向孙清婉和周景山。她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
“你们两个。”她说,“等了多久了?”
孙清婉没有说话。周景山也没有说话。
“很久了。”女娲替他们回答,“很久很久了。但不要急。该来的,总会来。”
她转身,走回河岸边,蹲下来,捧起一捧红土。
“你们要的东西,在这里。”她说,“息壤。无限增殖的活性土壤。它可以造人,也可以造万物。拿去吧。”
钱彬拿出容器,走到女娲面前。女娲将手中的红土放进容器里。红土在容器中发光,从暗红变成金红,从金红变成淡金。
“息壤的力量,来自生命。”女娲说,“它需要爱来激活。没有爱,它只是泥土。有爱,它才是息壤。”
钱彬小心地盖好容器,收进背包。
“谢谢您。”
“不用谢。”女娲站起来,“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去吧。创世还在继续。”
她转身,继续捏泥人。
赵真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孤独的背影,忽然问:“您不跟我们走吗?”
女娲没有回头。
“我是造物主。”她说,“我的位置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可是……”
“去吧。”女娲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花瓣,“你们的路,在远方。”
五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周景山转身:“走吧。”
赵真真最后看了一眼女娲的背影。她蹲在河岸边,长发在风中飘,手指在红土上翻飞。一个又一个泥人从她掌心站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向远方。
她走了。
混沌之气重新涌来,遮住了女娲的身影。河水的金色光芒渐渐消失在雾气中,红土的芬芳也淡了。
李煜走在最后,忽然说:“她一个人在那里待了多久了?”
“从天地初开到现在。”周景山说。
“那得多久?”
“很久。”
李煜沉默了一下:“那她确实挺寂寞的。”
没有人回答。
赵真真摸了摸怀里的那朵小花。花瓣还在,温热。她想起女娲说的话——“告诉她,这是她女儿亲手捏的。”
她忽然想回家了。
五庄观·平行线
同一时间,五庄观。
演武场上,金翎在教秦锋如何用结构洞察分析能量护盾的弱点。
“能量护盾,本质是能量在空间中的分布。”金翎说,“分布越均匀,护盾越强。分布越不均匀,护盾越弱。你的眼睛,要能看到这些分布。”
秦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