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赵真真说,“周先生说需要更多的混沌之气。”
“不是更多的混沌之气。”孙清婉伸出手,轻轻握住弓身,“是需要一个‘引子’。盘古开天时的那道光,就是引子。你已经有了。剩下的,只是时间。”
她松开手,站起来,重新系上丝带。
“你的弓在等你。等它准备好了,自然会变。”
赵真真点了点头。
李煜坐在地上,把斧头变回刀,插回腰间。他的虎口崩裂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淌,但他没吭声。
钱彬从背包里掏出绷带,扔给他。
“自己包。”
“你不帮我?”
“你不是小孩了。”
“你比我小!”
“我说的是心理年龄。”
李煜无语,自己缠绷带。
周景山站在远处,望着混沌深处。
“盘古开天之后,接下来是女娲造人。”他说,“我们要找到她。”
“女娲?”李煜眼睛一亮,“造人的那个女娲?”
“对。”
“她长什么样?”
“很美。”周景山说,“比你能想象到的任何美都美。”
李煜想了想:“比孙前辈还美?”
孙清婉没有说话。水球在她身侧转了一下,像是在偷笑。
周景山没有回答。他转身,朝混沌更深处走去。
“走吧。路还很长。”
五人跟在他后面。赵真真走在最后,抱着巨弓。弓身温热,像一颗安静跳动的心脏。
她回头看了一眼暴食使徒消失的方向。混沌深处,那个巨大的黑影还在移动,吞噬着一切。
“下次。”她轻声说,“下次一定杀了你。”
金羽弓嗡鸣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混沌继续翻涌。创世还在继续。
五庄观·平行线
同一时间,五庄观。
演武场上,金翎站在木人桩前,手里握着匕首。秦锋、苏芮、林瞳、白冽、铁心、钱运来等人围成一圈。
“赵真真的金系能力,核心是‘锐意’。”金翎抬手,匕首飞出,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绕过木人桩,从背后刺入靶心,“锐意可以转弯。你让它直它就直,你让它弯它就弯。关键是你脑子里有没有那个‘弯’。”
秦锋推了推眼镜,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
白冽站在角落里,双手抱胸,沉默不语。金翎看了他一眼:“你不练?”
“我在看。”白冽说,“看懂了,再练。”
“看懂了什么?”
“你的匕首不是飞出去的,是‘想’出去的。你的意志比你的手快。”
金翎嘴角微微翘起:“还行。”
苏芮盯着监测仪,屏幕上显示着金翎的能量波动:“她的能量输出很稳定,峰值在八百赫兹左右。这就是金系的频率吗?”
“是。”金翎说,“但每个人的频率不一样。赵真真的频率更高,在九百到一千二之间。”
“为什么?”
“因为她年轻。年轻的频率高,老的频率低。”
苏芮在平板上记录:“金系:频率随年龄递减。”
药圃里,婴宁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朵花,对林瞳说:“花会说话。你听到了吗?”
林瞳凑近看,眼睛里的金光流转:“我能看到它的细胞结构。它的叶绿体在动。”
“它在呼吸。”婴宁笑了,“花会呼吸。你听到了吗?”
林瞳闭上眼睛,听了很久:“……听到了。”
“那你以后就能听懂花的话了。”
苏芮走过来:“花真的有能量波动?”
“有。”婴宁说,“每一种花都有。只是你们听不到。”
“能测量吗?”
“能。”婴宁把花递给她,“你用你的监测仪测一下。”
苏芮把监测仪对准花,屏幕上出现了微弱的波形图。
“真的有!”她惊讶。
“当然有。”婴宁站起来,“万物有灵。花有花的灵,水有水的灵,石头有石头的灵。你们只是不知道。”
苏芮若有所思。
藏经阁里,沈巍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正在看。他的身边,聂小倩飘在半空中,也在看一本书。她的身体透明,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你在看什么?”聂小倩问。
“《走阴录》。”沈巍说,“记载着阴间的路。”
“你看这个干嘛?”
“我想找到贞娘。”沈巍说,“我的妻子。她死了三百年了。”
聂小倩沉默了一下:“你找了多久了?”
“三百年。”沈巍说,“从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