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个光点,每一个光点的位置都在实时移动。
“这是它们的位置。”孙清婉说,“水已经锁定了它们。”
秦锋盯着水球上的光点,快速在平板上标注了坐标:“左舷五个,坐标已标记。右舷七个,船尾八个,船头两个。它们在分散攻击!”
藤原海从腰包里掏出水下声波干扰器:“能让它们浮上来吗?”
“能。”孙清婉说,“水会托起它们。”
藤原海按下干扰器。海面翻涌,二十二只蜘蛛机器人从水下浮上来,八条腿在水面上乱蹬,腹部的红色核心在黑暗中闪烁。
“打!”钱彬喊道。
赵真真拉弓,金光箭矢连发。五只左舷的蜘蛛被贯穿弱点,沉入水中。李煜冲上去,焚江刀火焰压缩到极致,一刀一个,右舷的七只蜘蛛全部瘫痪。钱彬的九节鞭甩出藤蔓,缠住船尾的蜘蛛拉出水面,林瞳用螺丝刀精准地挑断了它们的能量管道。
孙清婉站在船尾,三枚水球化作流波绫,水蓝色的长绫如活蛇般探入水中,缠住最后几只试图逃逸的蜘蛛,将它们拉出水面,摔在甲板上。李煜补刀,一刀一个。
“一个都没跑掉。”她说。
流波绫重新化作三枚水球,悬浮在她身侧,光芒暗了一些。
战斗结束,海面恢复了平静。甲板上散落着蜘蛛的残骸,有些还在冒烟。苏芮用监测仪扫描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全部清理了。”她说,“船体没有受损,推进系统正常。”
孙清婉转身走回舱房,走了几步,停下来。
“休息吧。”她说,“天亮之前不会有新的了。”
赵真真看着她白色的背影,忽然觉得安心。有孙清婉在,水下的敌人无所遁形。
天亮的时候,赵真真被海鸥的叫声吵醒。她走到甲板上,看到孙清婉已经站在船头,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海风吹动她的裙摆和丝带。晨光从东边漫过来,把她白色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孙前辈,您没睡?”
“水不睡。”孙清婉说,“青岛快到了。水告诉我,青岛的海是青色的,很干净。定水珠系统在那里工作得很好。”
远处,青岛的海岸线在晨光中渐渐清晰。红瓦绿树,碧海蓝天,栈桥如一支利剑伸入海中。小青岛的灯塔在阳光下闪着白光,八大关的别墅群依山而建,红瓦屋顶在绿树丛中若隐若现。
赵真真深吸一口海风,笑了。
船在午后的阳光中缓缓驶入青岛港。众人下船,踏上青岛的土地。
码头上有一个穿工装的年轻小伙子在等着,手里举着一块手写的牌子——“五行传承者·这边请”。
“车准备好了。”他说,“先去市里吃饭,然后出发去济南。”
“吃什么?”李煜立刻问。
“海鲜。”小伙子笑了,“青岛的海鲜,全国有名。辣炒蛤蜊、清蒸螃蟹、油焖大虾、鲅鱼水饺……还有青岛啤酒,原浆的,只有青岛能喝到。”
李煜咽了口唾沫。
车子驶入市区。青岛的街道和江南不同——没有小桥流水,没有白墙黛瓦,有的是起伏的山坡、弯曲的街道、和随处可见的德式建筑。红瓦屋顶、黄色墙面、拱形门窗,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车子在一家海鲜酒楼前停下。小伙子领着众人上了二楼的包间,窗外就是海,能看到栈桥和小青岛。
菜一道道端上来——辣炒蛤蜊、清蒸梭子蟹、油焖大虾、葱姜炒海蛎子、红烧带鱼、鲅鱼水饺、海鲜卤面。李煜吃得满嘴流油,连话都顾不上说了。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喊。
“慢点吃。”赵真真给他倒了杯水。
林瞳夹了一个蛤蜊,仔细看了看壳的纹路:“这个蛤蜊是今天早上挖的,很新鲜。”
“你怎么知道?”李煜问。
“蛤蜊壳的纹路。”林瞳指着壳上的花纹,“新鲜的蛤蜊,纹路清晰,颜色鲜亮。不新鲜的蛤蜊,纹路模糊,颜色发暗。这个蛤蜊的纹路是亮的,说明刚出水不久。”
李煜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蛤蜊壳,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就别学了。”钱彬面无表情。
孙清婉坐在窗边,没有动筷子。三枚水球悬浮在她身侧,缓缓旋转。小伙子端来一杯啤酒放在她面前,她微微摇头。
“她不喝?”小伙子小声问苏芮。
“她不吃饭。”苏芮说,“也不喝水。她自己就是水。”
小伙子没听懂,但没敢多问。
吃完饭,小伙子送他们上了一辆改装过的中巴车。车子驶出青岛,沿着胶济高速向西开。窗外的景色从港口变成了农田,从农田变成了丘陵。远处的崂山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山上有道观的飞檐翘角在树丛中若隐若现。
孙清婉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三枚水球悬浮在她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