īxSBǎ@GMAIL.cOM”赵真真走进去,“你的仙格呢?”
“在瑶池。在柳如是手里。”
“怎么拿回来?”
“去瑶池。找柳如是。让她把仙格还给我。”
“她会还吗?”
“不会。”辛十四娘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像吃药,像喝毒。“她用了五百年。用我的仙格,跳我的舞,管我的花。她舍不得还。她怕还了,就不是天女了。还了,就变回花妖了。变回花妖,就没人看她跳舞了。没人看她跳舞,她就死了。”
“那就抢回来。”李煜摸了摸胸前的吊坠,吊坠微微发热。
柳如是来了。她站在院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人。不,不是人。是两个影子。一个紫色的,一个粉色的。紫色的影子身上冒着暗紫色的光,像烟,像雾。粉色的影子身上冒着粉红色的光,像花,像霞。
“色欲使徒。”燕七的声音很冷,“两个都是。一个是璇玑的同党,帮柳如是稳固命格的。一个是李玄度的走狗,帮柳如是守院子的。”
李煜握紧了吊坠。“两个?”
“两个。”燕七拔出剑,“一人一个。”
柳如是站在门口,看着辛十四娘。她的脸很白,不是苍白,是玉白。她的眼睛很亮,像星星。她和辛十四娘长得一模一样。一模一样。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辛十四娘没有的。是怕。她怕辛十四娘。怕她拿回仙格,怕她变回天女,怕她跳得比自己好。
“十四娘。”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花瓣,“你来了。”
“来了。”辛十四娘看着她,“五百年了。你用了我的仙格五百年。够了。还给我。”
柳如是的脸白了。不是白,是灰。像纸灰,像骨灰。她往后退了一步,退到色欲使徒身边。
“不还。”她的声音在抖,“这是我的。是我的仙格。是我的命。是我的舞。是我的花。你给了我了。你不能再拿回去。”
“我没给你。是你偷的。是李玄度偷的。是色欲使徒偷的。偷了,就是偷的。不是你的。”
柳如是的手在抖。她的嘴唇在抖,她的整个人都在抖。她看着辛十四娘,又看着色欲使徒,又看着赵真真。她不知道该看谁。她只想看自己。看自己穿着云做的衣裳,戴着花编的冠,在瑶池跳舞。众仙鼓掌,王母赐酒。她不想回到从前。回到那个破旧的院子里,当花妖。没有人看她跳舞。没有人给她鼓掌。没有人赐她酒。她只有自己。自己看自己跳,自己给自己鼓掌,自己喝自己的酒。
“不还。”她的声音不抖了。她站直了,看着辛十四娘。“不还。你杀了我,我也不还。”
紫色的影子动了。它从柳如是身后飘出来,飘到院子中央。它的身上冒着暗紫色的光,光很暗,像快灭的灯。但它的眼睛很亮,像两颗紫色的星星。它看着辛十四娘,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风。
“十四娘。五百年了。你还是这么美。你的仙格,还是这么亮。柳如是用了五百年,快用烂了。再过一百年,仙格就会碎。碎了,就什么都没了。你的仙格,你的命,你的舞,你的花。都没了。你还不拿回去?”
辛十四娘看着它。“我拿。”
“你拿不了。你打不过我。我是色欲使徒的分身。璇玑的同党。帮柳如是稳固命格的。她的命格,是我稳的。她的仙格,是我守的。你拿不走。”
“拿得走。”辛十四娘抬起手,袖子很长,在月光下飘起来,像两片云。
紫色的影子笑了。它伸出手,手指很长,指甲很尖。它朝辛十四娘扑过去。辛十四娘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它扑过来。她的手抬起来,袖子甩出去,打在紫色影子的脸上。紫色影子被打飞了,撞在墙上,墙裂了。但它没有倒。它爬起来,笑了。
“你的舞,没力气。你的仙格,没回来。你的法力,没恢复。你打不过我。”
它又扑过来。辛十四娘又甩袖,又打飞。它又爬起来,又扑。又打飞。又扑。又打飞。辛十四娘的袖子破了,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她打不动了。
“我来。”李煜一步踏前,胸前的吊坠猛地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涌出,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獠牙短刃。刃身上的火焰纹路疯狂流转,赤红色的光映在院子里,像一团火。
“炎牙·爆炎!”
一道赤红的刀气斩出,逼得紫色影子后退三步。火焰刀气劈在它身上,炸开一团火花。紫色影子被炸得踉跄后退,但它没有倒。它笑了。
“火能烧木头,烧不了欲望。我是色欲。你烧不了我。”
李煜咬牙,又斩。剑气劈在紫色影子上,穿过去了。没有留下痕迹。它没有实体。
“我说了,你烧不了我。”
粉色的影子也动了。它从柳如是身后飘出来,飘到院子中央。它的身上冒着粉红色的光,光很亮,像花,像霞。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像两颗星星。它看着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