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你的时候,不疼。”
宁采臣沉默了。
赵真真看着燕赤霞,又看着燕七,又看着宁采臣。铜钱在口袋里发烫,烫得像要烧起来。
“我们能做什么?”她问。
燕赤霞看着她,目光在她头发上的发卡停了一瞬。“能做的事情,三百年前我做不了。三百年后,你们能做。”
他从剑匣里抽出一样东西——不是剑,是一块玉佩。玉佩是白的,上面刻着一个字——“倩”。玉质温润,但边缘有道很深的裂纹,像是被人用力攥过。
“这是她的信物。三百年前,她把它塞进我手里,说,‘帮我找到他。告诉他,我等他。’”
他把玉佩递给宁采臣。
“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去找她。找到她,告诉她,你回来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告诉她,你记得她的手凉。告诉她,你等了她三百年,她等了你三百年,够了。”
宁采臣接过玉佩。玉佩是凉的,像冰。但贴着他掌心的时候,慢慢变热了。像一个人的心跳。像三百年没停过的心跳。
“她在哪里?”他问。
“在三百年前。”燕赤霞说,“在她的记忆里。在树妖姥姥还没杀她的时候,在嫉妒使徒还没篡改她记忆的时候,在你还没离开兰若寺的时候。”
他看向燕七,看向赵真真,看向所有人。
“我要把你们送回三百年前。送回她还没变成鬼的时候。帮她逃出来,帮她记住该记住的,帮她等该等的人。”
“怎么送?”燕七问。
燕赤霞拔剑。剑很长,银白色的,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月光照在剑上,符文亮起来,银白色的光,很冷,很亮。
“用这把剑。它跟了我三百年,杀了三千六百只鬼。每一只鬼的执念,都留在剑身里。三百年的执念,足够劈开时间的裂缝。”
他把剑插在地上。剑身没入泥土,直到剑柄。地面开始震动,裂缝从剑身向四周蔓延,银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越来越亮,亮得赵真真睁不开眼。
“进去。”燕赤霞说,“找到她,带她回来。记住,你们只有三天。三天之后,裂缝会合上。合上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赵真真看着那道裂缝。裂缝里不是黑暗,是光。金白色的,木青色的,水蓝色的,火赤色的,土黄色的。五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一条奔腾的河流。
她回头看了一眼燕七。燕七对她点了点头。
她抬手摸向头发——发卡猛地亮起,金色的光芒涌出,在她手中凝聚成金羽弓。
“走。”她说。
她第一个走进裂缝。李煜跟上,钱彬跟上,田七郎跟上,沈巍跟上,商三官跟上。宁采臣走在最后,手里攥着那块玉佩,玉佩上的“倩”字在五色光芒中流转着温润的光。
燕七走到裂缝前,停下来,回头看着燕赤霞。
“你不进去?”
燕赤霞摇了摇头。“我的时间不多了。三百年,够了。我在外面等你们。等你们把她带回来,等我把剑收起来,等——该走的时候。”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亮。像刀锋。
燕七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进裂缝。
身后,燕赤霞的声音传来,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第七代,没给第一代丢人。”
燕七的脚步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挥了挥。
然后,裂缝合上了。
光。
五色的光。
金白色的,木青色的,水蓝色的,火赤色的,土黄色的。光砂擦过脸颊,冰凉;光点拂过手臂,微痒;流萤缠绕脚踝,湿润;火星在发梢跳跃,温热;微尘托举身体,沉稳。
赵真真闭上眼睛,不去抵抗,只是顺着光流走。耳边有风声,有水声,还有遥远的地方传来的钟声——沉闷的,悠长的,像从另一个时代传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可能是一年——脚掌触地了。
不是石板,是泥土。松软的,潮湿的,带着腐叶和青苔气味的泥土。
她睁开眼。
兰若寺。
但不一样。不是三百年后的废墟,是三百年前的寺庙。殿塔壮丽,香火缭绕,院子里种着几棵松树,松针在风中沙沙地响。月光从天上照下来,银白色的,很亮,很柔。
“这里是……”李煜从她身后走出来,看着崭新的寺庙,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三百年前。”燕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燕赤霞的剑,把我们送回来了。”
“宁采臣呢?”赵真真问。
众人转头。宁采臣站在最后面,手里攥着那块玉佩。他的脸很白,但眼睛很亮。他看着这座崭新的寺庙,看着那些还没倒塌的殿塔,看着那棵还没死去的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