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这是怎么做到的？”
“压缩技术。”钱彬已经打开了第二个睡袋，“把蓬松的材料用真空压缩成小块，用的时候打开就行了。里世界的标准装备。”
“里世界……”燕七伸手摸了摸睡袋的面料，手指在上面停留了很久，“这布料，摸起来不像棉的。”
“羽绒的。保暖，轻便。”赵真真把睡袋拉链拉上又拉开，演示给他看，“防水面料，下雨也不怕。”
燕七又摸了摸，没说话，但眼睛里有一种赵真真说不清楚的光。不是羡慕，是感慨。一个人在破庙里守了三年，睡干草铺的木板床，盖旧毯子，忽然看到这种东西，心里大概不是滋味。
钱彬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他从背包里又掏出一样东西，递给燕七。“这个给你。”
燕七接过来。是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很轻，表面磨砂质感，上面有几个按钮。
“这是什么？”
“行军炉。”钱彬指了指上面的按钮，“按这里点火，按这里调火力。用灵能电池的，不用柴火。烧一壶水只要三分钟。”
燕七按了一下按钮，“噗”的一声，一簇蓝色的小火苗从炉头里跳出来，稳定、安静、没有烟。他盯着那簇火苗看了很久。
“比柴火快。”他说。
“快多了。”李煜凑过来，“而且还干净，没有灰。我们带了六块备用电池，够用一个月。”
燕七把炉子关掉，小心地放在桌上。他又看了看钱彬正在搭的行军床——几根轻便的金属支架，一撑一扣，三秒钟就变成一张床，离地半尺，绷着一层结实的帆布。
“这也是里世界的东西？”
“嗯。”钱彬拍了拍床面，“折叠行军床。轻，结实，好带。”
燕七坐上去试了试，床面稳稳当当的，没有吱呀声。他沉默了一下。“我在城隍庙住了三年，睡的是木板搭的床，上面铺干草。冬天冷的时候，要垫两层。”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赵真真听得出来，那三年不轻松。
她从背包里又掏出一样东西——一包行军餐，递给燕七。“你还没吃晚饭吧？尝尝这个。”
燕七接过那包东西，翻来覆去地看。包装是银白色的，上面印着字——“红烧牛肉饭”、“鱼香肉丝饭”、“香菇鸡丁饭”。还有一行小字：“华系统局·第四战略局·后勤保障部·监制”。
“这是饭？”他疑惑地看着手里那包扁扁的、硬硬的东西。
“自热行军餐。”赵真真拿过一包，拆开给他看。里面有一个袋子装着米饭，一个袋子装着菜，还有一个小袋子，装着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
“自热包。”赵真真把米饭和菜倒进上面的餐盒里，撕开自热包的包装，倒进下面的盒子里，加了一点水。几秒钟后，盒子开始冒热气，发出“嘶嘶”的声音。
燕七往后退了一步，手按上了剑柄。“什么东西？”
“别紧张！”李煜赶紧拦住他，“就是加热，不会炸的。”
燕七盯着那个冒热气的盒子，看了好一会儿。热气越来越浓，盒子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像锅里的水烧开了。然后，一股浓郁的香味从盒子里飘出来——红烧牛肉的酱香，混着米饭的甜香，还有一点点八角桂皮的香料味。
燕七的鼻子动了一下。
“好了。”赵真真打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米饭白生生的，红烧牛肉红亮亮的，酱汁浓稠，裹在牛肉块上，看着就让人咽口水。她把餐盒递给燕七，“尝尝。”
燕七接过餐盒，低头看着里面的东西。他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然后他又夹了一块。
然后又夹了一块。
他吃得不快，但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很久。米饭一粒一粒的，牛肉一块一块的，酱汁拌在饭里，被他吃得干干净净。吃完之后，他把餐盒放下，沉默了好一会儿。
“好吃。”他说。声音有点哑。
赵真真又递给他一包。“还有鱼香肉丝的，要吗？”
燕七犹豫了一下，接过来。这次他自己学着拆包装，倒水，等加热。热气冒出来的时候，他盯着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不是。
李煜也在吃自己的那份，边吃边嘟囔：“这个红烧牛肉还行，就是不够辣。我上次吃的那款麻辣香锅味的才够劲，可惜这次没带。”
“麻辣香锅？”燕七问。
“嗯！也是行军餐，有菜有肉有米饭，辣得够味！”李煜说得眉飞色舞，“还有番茄牛腩、梅菜扣肉、咖喱鸡肉，都好吃！”
燕七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包鱼香肉丝，又看了看李煜面前已经空了的餐盒，若有所思。“你们平时就吃这个？”
“训练的时候吃。”钱彬推了推眼镜，“食堂有现做的，比这个好吃。”
“现做的？”燕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