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间裂开,不是裂成两半,是碎成粉末。碎石飞溅,灰尘弥漫。
李煜愣住了。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刀,又看着那堆碎石粉末。他的刀没有碰到石板——刀气。刀气把石板震碎了。不是切,是砸。宽刃大刀的刀气,是冲击波。
“师父!”他喊。
烬枭从寒潭边上走过来,看了看那堆碎石粉末,又看了看李煜手里的刀。
“刀气成了。”
“这叫刀气吗?不是剑气?”
“剑气和刀气不一样。剑气是切,刀气是砸。”烬枭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在手里掂了掂,“你的刀气,能把石头震碎。打在敌人身上,能把内脏震烂。”
李煜咽了口唾沫。“这么狠?”
“火系就是这样。狠,快,猛。不留后路。”
李煜握紧刀。“那我以后,就用刀气打人。”
“先练准头。”烬枭指了指远处的石柱,“用刀气,击中那根石柱。不要震碎,要击穿。”
李煜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瞄准。他把火焰压缩到极致,刀身上的火焰纹路从暗红变成炽烈的金色。刀尖凝聚出一颗针尖大小的光点。
“断念!”他一刀劈出。
一道金色的刀气从刀尖飞出,无声无息,直奔石柱。刀气击中石柱,石柱从中间炸开——不是击穿,是炸碎。碎石飞溅,灰尘弥漫,整根石柱碎成了拳头大小的石块。
李煜傻眼了。“师父……我……”
“力量够了,控制不够。”烬枭说,“你的刀气太散。要凝成一线,不是炸成一片。”
“怎么凝?”
“想。你想它是一条线,它就是一条线。”
李煜咬了咬牙,再次蓄力。这一次,他想象刀气不是一道光,而是一根针——细长的、尖锐的、能刺穿一切的针。他劈出。
刀气飞出,比之前细了一半,但还是在石柱上炸开了一个碗大的坑,没有击穿。
“再来。”
第三次,更细了,击穿了石柱,但穿过去之后又炸开了。
第四次,只击穿,没炸。
第五次……
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刀气从刀尖飞出,无声无息,穿过石柱,在石柱上留下一个筷子粗细的圆孔。石柱纹丝不动,没有裂,没有碎,只是多了一个孔。
李煜放下刀,大口喘气。
“及格。”烬枭说。
李煜笑了。
“师父,试试?”他双手握刀,站到烬枭对面。
烬枭从背后抽出木刀。“来。”
李煜冲上去。第一刀,从上往下劈。宽刃大刀带着风声砸下来,烬枭侧身避开,木刀格挡——“啪”的一声,木刀上多了一道裂痕。
“力道可以。角度太正。”烬枭说。
第二刀,从左往右横扫。烬枭弯腰避开,刀刃擦着他的头顶划过。
第三刀,从下往上撩。烬枭后退一步,刀刃从他面前掠过,带起的热浪烤得他脸发烫。
第四刀,双手握刀,全力劈下。烬枭没有躲,用木刀硬接——“咔嚓”,木刀断了。不是被划断的,是被砸断的。宽刃大刀的重量加上李煜的力道,把木刀砸成了两截。
两人都愣住了。
烬枭低头看了看手里半截木刀,又看了看李煜手里的宽刃大刀。刀身上的火焰纹路还在流转,像在喘气。
“这把木刀,跟了我二十年。”烬枭说。
李煜的脸白了。“师父,我——”
“二十年来,没人能把它弄断。”烬枭把两截木刀合在一起,看了看断口,“你是第一个。”
李煜不知道该说什么。
烬枭把断刀收起来,看着李煜。帽檐下的眼睛很亮,像冬天的星星。
“你的刀,可以变了。”
李煜愣了一下。“变?”
“你的一阶,已经长到头了。再长,你拿不动。”烬枭退后几步,“让它变。变成它该变的样子。”
李煜低头看着手里的宽刃大刀。刀身宽阔,刀背厚实,暗红色的晶体表面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它很重,他的手在抖,但他不想放下。
“怎么变?”他问。
“问它。”
李煜闭上眼睛,把全部的意念灌注到刀身里。刀身开始发烫,不是灼热,是温暖。像一个人的体温。他感觉到了——刀里有东西。不是火,是另一个“它”。在沉睡,在等他叫醒。
“醒来。”他说。
刀身猛地亮了。炽烈的、太阳般的赤金色光芒从刀身上炸开,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感觉到刀在震动,在分裂——不是碎,是裂。宽刃大刀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一把大,一把小。大的是原来的刀身,但变窄了,变薄了,从宽刃大刀变成了一柄修长的直剑,剑刃锋利,适合刺击。小的是从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