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左下向右上撩。赵真真这次注意了角度,刀刃顺着金翎的侧身弧线切过去。金翎后退一步,刀尖擦着她的衣角划过,衣角被切开一道细小的口子。
金翎低头看了看那道口子。“好了一点。”
第三刀,双刃交叉,从两侧同时划向金翎的腰腹。金翎抬弓格挡,同时后退,双刃在她的弓臂上留下两道浅浅的划痕。
“不错。”金翎说,“但你的左手力量不够,第三刀的时候已经偏了。回去练俯卧撑,每天一百个。”
赵真真点头。“师父,您刚才用的是——?”
“格挡。近身格斗的基本功。”金翎把弓背回去,“你以后也要学。”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今天打得不错。”
赵真真愣在原地,笑了。
与此同时,药王谷。
钱彬站在万毒瘴边缘,面前是翻涌的五彩毒雾。他的脸不绿了——五天,终于退了。但他的眼神比以前沉了很多,像一口深井,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青鸩站在他身后,手里晃着酒葫芦。“今天不尝毒了。今天练别的。”
“练什么?”
“练你的千机带。”青鸩指了指他手腕上的紫檀木手串,“你的针,一阶形态是白蜡木针,九根。你觉得,它还能变成什么?”
钱彬低头看着手串。九颗翠绿的珠子安静地嵌在紫檀木手串的间隙里,在毒雾的绿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摸了摸其中一颗,珠子微微发烫。
“它能变成鞭子。”钱彬说。
“你怎么知道?”
“感觉。”钱彬闭上眼睛,“它告诉我的。木头在长。”
青鸩没有说话。钱彬深吸一口气,将意念灌注到手串上。九颗翠绿的珠子同时亮了——不是淡绿色的微光,是炽烈的、翡翠般的光芒。珠子从手串上剥离,在空中旋转、飞舞。然后,每一颗珠子开始“生长”——翠绿色的木质从珠子中延伸出来,像藤蔓,像树根,互相缠绕、编织、结合。
不是拼接,是生长。木头在空气中活了过来,细胞分裂,纤维延伸,九颗珠子变成了九节鞭身,首尾相连,浑然一体。鞭身每一节都带着天然的木质纹理,每一节都刻着不同的符文——不是刻上去的,是长出来的。
九节鞭悬浮在钱彬面前,九种颜色的光芒在鞭身上流转:暗红、冰蓝、深紫、墨绿、灰白、金黄、银灰、漆黑、褐黄。九种颜色,九种毒素。
钱彬伸手握住鞭柄。鞭身沉甸甸的,但握在手里的感觉是活的——他能感觉到木头在呼吸,在感知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的意念。
“九毒噬魂鞭。”青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二阶形态。中距离控制武器。九节鞭身蕴含九种毒素——”
他指着暗红色的那一节:“‘灼脉’,腐蚀经脉,中者行动迟缓。”
冰蓝色的:“‘凝霜’,冻结神经,中者反应迟钝。”
深紫色的:“‘迷魂’,致幻催眠,中者昏昏欲睡。”
墨绿色的:“‘蚀甲’,腐蚀能量护甲,中者防御下降。”
灰白色的:“‘虚灵’,虚弱无力,中者力量衰减。”
金黄色的:“‘封喉’,沉默禁言,中者无法施法。”
银灰色的:“‘噬骨’,侵蚀骨骼,中者剧痛难忍。”
漆黑的:“‘血沸’,血液沸腾,中者持续出血。”
褐黄色的:“‘腐创’,伤口腐烂,中者无法愈合。”
钱彬看着那九种颜色,默默记在心里。
“试试?”青鸩从腰间抽出药杵,站在他对面。
钱彬点头。九节鞭从手中飞出,像一条灵蛇,直奔青鸩的面门。青鸩侧身避开,药杵格挡,鞭身缠住药杵。钱彬意念一动,“灼脉”之毒顺着鞭身蔓延过去——青鸩的手腕上立刻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的纹路,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不错。”青鸩甩开鞭子,“但你的毒控制还不够精细。只放不收,敌人没倒,你先没力了。”
钱彬点头,再次挥鞭。这一次,他不再一味释放毒素,而是根据青鸩的动作灵活切换——青鸩攻过来时,他释放“凝霜”,让青鸩的动作变慢;青鸩后退时,他释放“迷魂”,让青鸩的意识模糊;青鸩格挡时,他释放“蚀甲”,腐蚀药杵上的能量。
青鸩的药杵被“蚀甲”腐蚀出一道裂纹,他愣了一下。
“好小子。”青鸩把药杵收起来,“你这脑子,比你爷爷活泛。他只会用鞭子抽,不会用毒。”
钱彬推了推眼镜。“爷爷怎么说的?”
“他说,‘一招鲜,吃遍天。’”青鸩笑了,“我说,‘你吃遍天了,还不是被我打得满地找牙。’”
钱彬嘴角微微翘起。“那您打得过我爷爷吗?”
“打不过。”青鸩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