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次,肩膀刚动,他就开始闪。
第五次,肩膀动的瞬间,他已经闪开了。
第六次……
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李煜终于能在木刀砍到之前闪开了。不是每次都能,但大部分时候能。他的身体开始有了记忆——看到肩膀动,身体就自动往反方向闪,不需要经过大脑。
“不错。”烬枭收刀,“这是本能。火系就该靠本能。”
李煜趴在地上,大口喘气,但嘴角在笑。
傍晚,烬枭带李煜去了寒潭。
寒潭在焦土戈壁深处,一个陨石坑,没有水,但温度极低,空气里的水分都凝结成了冰晶,在夕阳下闪着幽蓝色的光。
“脱衣服。下去。”
李煜看了看那片幽蓝色的、冒着寒气的深坑,又看了看烬枭面无表情的脸。“师父,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烬枭没有回答。
李煜咽了口唾沫,脱掉外套和鞋子,只穿着一条训练短裤,站在寒潭边上。还没下去,脚底的寒气已经顺着小腿往上爬,冻得他直哆嗦。
“下去。”
李煜深吸一口气,纵身跳进寒潭。
刺骨的冰冷瞬间夺走了呼吸。不是水的冷——没有水,是空气的冷。冷到骨头缝里,冷到血液都要凝固。他的身体本能地催动火种,火焰在体内疯狂燃烧,抵抗着外界的严寒。
“别动。”烬枭的声音从坑边传来,“感受你的火。”
李煜咬着牙,强迫自己停下来。他不再抵抗寒冷,而是闭上眼睛,去感知体内那团火种。
在极致的寒冷压迫下,火种变了。它不再四处窜动,不再暴躁不安,而是缩在心脏下方,凝成一个坚实、温暖、缓慢脉动的核心。像冬眠的野兽,像地壳深处的岩浆,沉默,但滚烫。
“找到了吗?”烬枭问。
李煜点头,牙齿打颤。
“现在,别把它放出来。就‘想’着它,想它有多暖,多亮。然后,用这个‘想’,指挥你的手指头,动一下。”
李煜集中全部意志,想象那团火的温暖流向右手指尖。在几乎冻僵的麻木中,食指,极其轻微地,弯曲了一下。
“很好。”烬枭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认可,“记住这个‘想’指挥‘动’的感觉。你的火,以后就得这么听话。不是它拽着你跑,是你要它去哪儿,它就去哪儿,要它多大,它就多大。”
李煜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弯曲的食指。手指冻得发紫,但他能感觉到,指尖深处,有一点极其微小的、凝实的热量。不是平时那种四处乱窜的火焰,是被压缩到极致、安静得像一颗种子的火。
“现在,把那粒火,逼到指尖。”
李煜闭上眼睛,继续。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需要极致的专注和控制。火种在体内沉睡,他要从那个沉睡的核心中,分离出一丝最细微的能量,逼向指尖。
一次,失败。热量散掉了。
两次,失败。手指太僵,能量过不去。
三次,失败。能量太强,差点烧到自己。
四次……
五次……
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他的右手食指指尖,浮现了一粒只有针尖大小、却凝实得仿佛固体、散发着惊人高温的暗红色火籽。
火籽在指尖跳动,周围冰冷的空气被它加热,蒸腾起一团白雾。
李煜看着那粒火籽,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火——安静的,内敛的,但蕴含着比任何火焰都更恐怖的力量。
“这才像样。”烬枭的声音从坑边传来,“火不是烟花,嘭一下好看就完事。它是刀,是锤子,是能攥在手里干活、也能收进怀里暖身子的东西。以后跟人动手,先想想这潭水,想想这粒火籽。把你的爆脾气,都冻成这么结实的东西,再打出去。”
李煜散去火籽,整个人几乎虚脱,被烬枭从寒潭里拉上来。他趴在坑边,浑身发抖,但眼神亮得吓人。
“师父,”他哆嗦着说,“我、我能给这招起个名字吗?”
烬枭看了他一眼。“什么名字?”
“冷火·冰芯。”
烬枭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把李煜从地上拽起来,扔给他一件干燥的训练服外套。
“随你。”
李煜裹着外套,在寒风中打了个喷嚏,但笑得像只偷到了鱼的猫。
晚上,李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打开星轨,在三人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李煜:【我今天练了一招。叫“冷火·冰芯”。把火焰压缩成一颗种子,特别小,特别热。烬枭师父说“随你”,意思就是同意了!】
消息发出去,很快有了回复。
赵真真:【厉害。我今天练了连射,一秒三箭,全部命中靶心。】
钱彬:【我今天尝了第四种毒。脸又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