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箭身比赵真真凝聚的更细,更长。
松弦。光矢离弦的瞬间,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不是抛物线,是从左侧绕过一面蓝色旗子,然后拐回来,命中靶心。
赵真真看呆了。“这……怎么做到的?”
“金系的能力是‘锐意’,不是‘直线’。”金翎把弓还给她,“锐意可以转弯。你让它直它就直,你让它弯它就弯。关键是你脑子里有没有那个‘弯’。”
赵真真接过弓,闭上眼睛。她想象一支箭从弦上飞出,绕过那面蓝色旗子,拐回来,命中靶心。她想象得很仔细——旗子的位置,靶心的位置,箭的弧线,拐弯的角度。
睁开眼,拉弓,松弦。
光矢离弦,飞向蓝色旗子。在即将撞上旗子的瞬间,它拐了一个急弯——角度太大了,从靶子上方飞过去,消失在远处。
“方向对了,弧度不对。”金翎说,“再来。”
第二次,弧线太平,撞在旗杆上。
第三次,弧线太弯,从靶子左边绕过去了。
第四次,弧线刚好,但拐回来的时候速度太慢,只擦到靶子边缘。
第五次……
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光矢从弦上飞出,绕过蓝色旗子,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拐回来,正中靶心。贯穿。靶子背面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
赵真真放下弓,大口喘气。手指在抖,手臂在抖,但嘴角在笑。
金翎看着靶子上那个洞,沉默了一会儿。
“你管这招叫什么?”
赵真真愣了一下。给招式起名字?她想起周景山的“裂岩枪”,孙清婉的“冰魄琉璃镜”,那些名字又帅又霸气。她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拐弯箭?”
金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弧光矢?”
金翎还是面无表情。
“……算了,就叫‘弧光’吧。”
金翎点头,转身走向远处的靶场。“继续。下一项,连射。”
赵真真跟上去,心里默默给第一招定了名字——弧光。虽然不够霸气,但她自己挺喜欢的。
“连射不是快,是稳。”金翎从箭壶里抽出三支箭,“一秒三箭,每箭的落点不能偏差太大。战场上,没有时间给你瞄准。”
她拉弓,第一箭离弦的瞬间,第二支箭已经搭上了弓弦。动作流畅得像一条线——拉弓、松弦、搭箭、拉弓、松弦。三声弦响几乎连成一声,三支箭首尾相连,在空中划出三道几乎重合的轨迹,钉在同一个靶心上。
赵真真看得很认真。她注意到金翎的呼吸节奏——吸一口气,射一箭;呼一口气,射一箭;再吸,再射。呼吸不停,箭就不停。
“你的问题不是手不够快,是呼吸乱了。”金翎把弓放下,“连射的时候,呼吸和动作要同步。吸,拉弓;呼,松弦。吸,拉弓;呼,松弦。”
赵真真深吸一口气,拉弓。呼,松弦。第一箭命中。她快速搭上第二支光矢,吸,拉弓——呼吸乱了,太急了,光矢还没完全凝聚就松了弦,箭歪歪扭扭地飞出去,擦着靶子边缘。
“再来。”金翎说。
第二次,第一箭命中,第二箭命中,第三箭偏了。
第三次,第一箭命中,第二箭偏了,第三箭没来得及射。
第四次……
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赵真真终于找到那个节奏。吸,拉弓,呼,松弦。吸,拉弓,呼,松弦。三箭连珠,全部命中靶心。虽然第二箭和第三箭的落点比第一箭偏了一点点,但都在靶心范围内。
金翎看了看靶子。“及格。继续练,直到一秒三箭全部正中靶心。”
赵真真深吸一口气,又开始拉弓。
中午休息的时候,赵真真坐在崖边喝水,金翎坐在她旁边,手里转着一把飞镖。
“师父,”赵真真忽然问,“您以前练连射的时候,练了多久?”
金翎想了想。“一个月。”
“一个月?”
“嗯。我的弩和你的弓不一样。弩有上弦的过程,比弓慢。所以我练的不是连射,是快速上弦。”她把手里的飞镖甩出去,精准命中三十米外的靶心,“后来我发明了‘连弩’——一次装填三支箭,连续发射。但那是二阶以后的事了。”
赵真真若有所思。“那我能不能也……发明一种自己的连射方式?”
金翎看了她一眼。“你想怎么发明?”
“不知道。”赵真真老实地说,“但我的弓是能量弓,不需要搭箭。理论上,我可以同时凝聚多支光矢,然后——不一定是连射,也可以是齐射?”
金翎沉默了。赵真真以为她要否定,但她没有。
“试试。”金翎说。
赵真真站起来,拉弓。她试着在弦上同时凝聚三支光矢——能量从掌心涌出,在弓弦上分成三股,凝聚成三支细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