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白杆兵,有的拿着断矛,有的只有一把短刀,有的甚至抱着一块石头。
鞑子冲了四次。
第四次,冲破了左翼。
张繇带人顶上去,被三个鞑子砍翻在地,肠子都淌了出来。他把肠子往肚子里一塞,整个人压在一条缺口上,吼着:“过——不——去——!”
秦良玉亲眼看见。
她没掉泪。
她只是把牙咬得流血,然后提着刀,自己堵上了那个缺口。
“秦良玉在此——!”
她的声音没人听见。但那句“杀”字,却像野火,把这支已经不成样子的军队,最后一次点燃。
黎明的光,终于在血色的天际线上撕开一道口子。
古北口,还在明军手里。
秦良玉剩下不到七百人。
她已无刀。手里握的,是一根从尸堆里拔出来的断旗。
旗上,日月仍在。
而南边,天雄军和洪承畴的前锋轻骑,已经合兵一处。
潮水般的明军,铺满了南边的山野。
两面龙旗,在晨光里猎猎作响。
那“秦”字,与“卢”字,并肩朝北。
“杀——!”
古北口的所有明军,无论是满身是血的白杆兵,还是刚喘匀气的天雄军,同时发出了这一声。
声浪摧山。
而这一次,轮到鞑子胆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