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冲锋的号角,吹得比之前更加凄厉,也更加急促。发布页LtXsfB点¢○㎡
幸存下来的伪军,脸上已经看不见任何表情。没有了恐惧,没有了哭喊,只剩下一种行尸走肉般的麻木。
他们知道,今天,自己没有活路了。
唯一的区别,是死在鞑子的刀下,还是死在同胞的手里。
“上……上吧……”王三喃喃自语,他机械地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道是谁丢下的朴刀,跟随着人流,再次朝着那座血肉模糊的城墙,挪动了脚步。
他的心,已经死了。
城墙之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活下来的人,默默地从同伴的尸体上,拔下还能用的箭矢,或者将那些摔得变形的盾牌,重新扶起来,挡在自己身前。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鞑子弓箭手那令人牙酸的弓弦震响。
“震天雷……还剩多少?”年轻的祖室千户,声音沙哑地问道。他的左臂上,缠着一条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鲜血,已经将布条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回千户大人……还……还剩下不到两千枚了!”一个亲兵颤声答道。
两千枚……
千户的心,猛地一沉。
刚才那一轮,就消耗了近一半的存货。鞑子这一万人,要是再来这么两三轮,他们就得拿着刀,下去跟人家肉搏了!
“省着点用!”他咬着牙,下达了命令,“等他们爬上云梯,再给老子往下扔!一颗,换他十条狗命!”
战斗,再次以一种更加惨烈,也更加麻木的方式,爆发了。
这一次,伪军们学乖了。他们不再密集地冲锋,而是分成了数十个松散的小队,从各个方向,同时发起了攻击。
这让城头上的滚石擂木,和震天雷的杀伤效果,大打折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尽管城墙上下的明军和伪军,都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进行着最残酷的搏杀,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斗的真正主角,是城墙本身。
“轰隆——!”
又一轮炮击,狠狠地砸在了城墙之上!
那段本就已经被砸得伤痕累累的墙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无数巨大的裂缝,如同蜘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
“不好!城墙要塌了!”
“快!快用木头顶住!”
守军们发出了惊恐的叫喊,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轰——!!!!!”
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那段长达数十米的城墙,在一片冲天的烟尘中,轰然倒塌!
一个巨大的,血淋淋的缺口,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城破了!城破了!”
“大汗万岁!冲进去!!”
城外的鞑子,瞬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一直按兵不动的满洲巴牙喇和蒙古精锐,终于动了!他们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口中发出嗜血的咆哮,越过那些死伤殆尽的伪军,朝着那个致命的缺口,狂涌而去!
真正的地狱,现在才刚刚开始!
“皇家护国军!随我来!!”
“为了大明!为了陛下!死战!!”
年轻的祖室千户,双眼赤红,他扔掉了手中的指挥刀,从地上捡起一杆沉重的长矛,第一个,朝着那烟尘弥漫的缺口,冲了过去!
他身后,剩下不到一千名皇家护国军的子弟兵,没有丝毫的犹豫,紧随其后!
没有退路了。
他们的身后,是三河县城里,那数万手无寸铁的百姓。
他们的身后,是遥远的京师,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根!
“杀——!”
两股钢铁洪流,在狭窄的缺口处,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噗嗤!”
千户手中的长矛,闪电般刺出,瞬间贯穿了一名冲在最前面的牛录额真的胸膛。他用力一绞,将那牛录额真挑飞出去,温热的鲜血,溅了他满头满脸。
可他还没来得及拔出长矛,三把雪亮的马刀,已经从不同的角度,同时向他劈来!
他怒吼一声,弃了长矛,拔出腰间的佩刀,用尽全身力气,挡住了一刀,可另外两刀,却狠狠地砍在了他的肩膀和胸口!
“呃……”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用刀撑住地面,才没有倒下。
“千户大人!”
几名亲兵嘶吼着冲上前来,将他护在身后,与冲上来的鞑子,瞬间绞杀在了一起!
巷战!
这是最残酷,最血腥,也最考验勇气的战斗!
刀砍,矛戳,牙咬,肉搏!每一寸土地,都在被鲜血反复浸泡!
那个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