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挖出来!放进属于他们文官集团掌控的……国库!
可……谁敢去跟那位说一不二,杀人不眨眼的皇帝陛下提这个茬儿呢?
没人敢。
就在所有人都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束手无策的时候。
一个人的出现,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内阁首辅,孙承祖!
这位年过古稀,在大明德高望重,门生故吏遍天下的帝师,在听闻此事后,只是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缓缓地,穿上了自己那身象征着文官之首的一品朝服,戴上了乌纱帽,一步一步,异常坚定地,走向了午门。
他什么话也没说,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了午门之前。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振臂一呼的,集结的信号!
“孙阁老去了!”
“阁老都亲自出马了!我等岂能落后?!”
“同去!同去!为了大明江山!为了天下苍生!”
于是,一副堪称大明立国以来,最为壮观,也最为离奇的景象,出现了。
成百上千的官员,从京城的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来。他们不分党派,不分品级,自发地,汇聚到了午门之前。
他们没有吵闹,没有喧哗,更没有冲击宫门。
他们只是学着孙承祖的样子,静静地,站在那里。
可这无声的沉默,却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呐喊,都更具力量!
这是一场和平的请愿。
更是一场,以整个文官集团的意志,对至高无上的皇权,发起的……最决绝的挑战!
消息传到御书房时,崇祯,整个人都麻了。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听着王承恩那带着哭腔的汇报,只觉得一阵头大如斗。
他想过这帮文官会眼红,会闹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敢玩这么大!
堵门!
而且,领头的,竟然是他最敬重,也最倚重的老师——孙承祖!
这就难办了。
换做是别人,哪怕是内阁次辅周延儒,他都可以直接下令锦衣卫,把人拖下去打板子,杀鸡儆猴。
可……孙承祖不行。
动了他,就等于动了整个大明文官集团的“魂”!那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这……这可如何是好啊?”王承恩急得都快哭了,“天都快黑了,孙阁老他们……就那么站着,不吃不喝,风一吹,老骨头哪受得了啊……”
崇祯烦躁地摆了摆手,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他知道,这帮老狐狸,是在逼宫!
他们吃准了自己不敢对孙承祖怎么样,吃准了自己爱惜名声,不敢背上一个“苛待功臣,独吞国财”的骂名!
“好!好一招以退为进!”
崇祯气得都笑了。
他看着窗外那渐渐沉下的夕阳,知道今天这事,要是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恐怕是没法收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
“王承恩。”
“奴婢在!”
“传朕口谕。”
崇祯的声音,在寂静的御书房中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宣,内阁首辅孙承祖,御书房……单独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