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郑芝龙那个王八羔子,他娘的真的后天就要动手?”
刘香在自己位于某处隐秘岛礁的据点里,灯火通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看着手下心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从泉州醉仙楼那销金窟里九转十八弯递出来的“绝密”消息,两道浓眉拧成了一个大疙瘩,在昏黄的油灯下,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大当家,千真万确!错不了!好几个兄弟都从不同的路子传回消息,都证实了,郑芝龙在醉仙楼喝得烂醉如泥,抱着个婊子亲口说的!他还指名道姓大骂那个马士英瞎指挥,官逼民反,逼他后天必须出兵,看他那副德行,不像是装的,倒像是真急眼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头目,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刘香摸着下巴上钢针般粗硬的胡茬,像一头困兽在屋里踱来踱去,地板被他踩得吱呀作响。
前些日子,郑芝龙那边又是放风说粮草不够,又是嚷嚷着内部不和要散伙,搞得他疑神疑鬼,摸不着头脑。现在,冷不丁又冒出个“后天出征”……这他娘的,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奶奶的,郑芝龙这老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刘香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狠厉,“他不会是故意放出假消息,想阴咱们一把吧?这孙子诡计多端,不得不防!”
“大当家,不像啊!”另一个看起来精明一些的头目凑上前分析道,“要是故意放风,他干嘛选在醉仙楼那种人多嘴杂的地方,还喝得跟死猪一样?那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再说,他前头闹那么一出散伙的戏码,不就是想麻痹咱们,让咱们以为他真不打了,然后他好趁咱们松懈,突然给咱们来个狠的吗?现在这个‘后天’,才更像是他被逼得没办法,不得不硬着头皮上的样子,时间上也更合理!”
“嗯……”刘香沉吟着,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先示弱,再突袭,这确实很符合郑芝龙一贯的作战风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那红毛鬼那边呢?有没有什么动静?他们鼻子可灵得很!”
“有了!葡萄牙和西班牙那边的红毛鬼,也收到风声了,正派人火急火燎地过来,说要跟咱们合计合计,商量个对策!”
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进来禀报,说是葡萄牙和西班牙人的特使已经到了据点外,求见大当家。
很快,两个眼窝深陷,鼻子高挺,身上带着一股海腥味的红毛鬼,被带了进来。
“刘香首领,我们总督大人得到确切消息,郑芝龙的舰队将在后天,也就是大明历的五月二十三日,大举进攻满刺加!”葡萄牙特使一开口就直奔主题,语气急促,显得十分焦虑,“我们必须立刻联手,在海上给他一个迎头痛击,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最好是一举围歼”
西班牙特使也跟着连连点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说道:“没错!一旦满刺加失守,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的吕宋!郑芝龙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
“五月二十三日?”刘香心中一动,这日子跟他手下探子冒死送回来的消息完全吻合。看来,郑芝龙这次是真的要动了,而且目标直指满刺加!
“好!既然大家都有这个心思,那咱们就别藏着掖着了,好好合计合计,怎么干他娘的一票大的,让郑芝龙那小子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刘香眼中凶光大盛,一拳砸在桌子上,“郑芝龙想打满刺加,他的船队肯定要从台湾海峡过!咱们就在那儿给他布下一个天罗地网!”
“我们葡萄牙和西班牙的联合舰队,可以提前埋伏在台湾海峡南口,那里水域开阔,等郑芝龙的船队一头扎进来,我们就从两翼包抄,封死他的退路!”葡萄牙特使指着简易海图提议道。
“好!”刘香一拍桌子,兴奋地说道,“海峡南口就交给你们红毛兄弟了!我呢,就带着我的人马,提前藏在台湾北边那个花瓶屿一带!那里礁石林立,便于隐藏。等郑芝龙的船队大部分都进了海峡,我就从他屁股后面杀出来,跟你们在南口的主力前后夹击,把他死死地堵在海峡里面,来个瓮中捉鳖!”
“花瓶屿?”西班牙特使在带来的海图上仔细找了找,“好地方!那里暗礁密布,易于隐藏,正好可以打郑芝龙一个措手不及!我们就这么定了!”
三方一拍即合,立刻围着海图,开始商讨更具体的行动时间、联络信号、各方出动的舰船数量,以及一旦得手之后,如何瓜分郑芝龙的船只、货物和地盘等等细节。一场针对郑芝龙的,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围歼计划,就在这小小的密室之中,悄然成型。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贪婪和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郑芝龙舰队覆灭,自己大发横财的景象。
……
就在刘香和红毛鬼们在密室中摩拳擦掌,积极备战的时候,几艘挂着“奉旨”旗号,插着“紧急军情”小旗的快船,也先后抵达了郑芝龙、马士英、福建水师和广东水师的临时驻地。
船上下来的人,既不是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