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一样,越烧越旺,火势迅速蔓延!
“快!泼水!用水泼!”郑芝龙扯着嗓子大喊。
几艘早就等在附近的小船赶紧划过去,船上的人用水桶装着海水,使劲往燃烧的靶船上泼去。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海水泼上去,非但没能灭火,反而像是火上浇油,火焰“腾”的一下,蹿起老高,烧得更旺了,还发出“滋滋啦啦”的怪响!
“我的天爷……”郑芝龙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是什么妖火?水都泼不灭?!”
“是猛火油!加了料的猛火油!”马士英看着那艘在火焰中痛苦挣扎,很快就被烧成一个巨大火炬,开始倾斜下沉的靶船,眼中异彩连连,兴奋地说道,“一官,有了此物,何愁大事不成?!管他什么葡萄牙、西班牙的盖伦船,还是刘香那些破烂,来多少烧多少!”
郑芝龙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团在海面上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已经看到了葡萄牙、西班牙和刘香的舰队,在自己面前,一艘接一艘地化为灰烬的景象!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转过身,对着马士英一抱拳,眼睛都在放光,“马大人!下令吧!什么时候干他娘的!老子等不及了!”
马士英微微一笑,胸有成竹,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等的就是郑芝龙这句话,等的就是这“开花燃烧弹”给他带来的绝对信心。
“不急,不急。”他摆了摆手,示意郑芝龙冷静,“戏,还没演完,鱼儿,还没上钩呢。”
他凑到郑芝龙耳边,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地吩咐了几句。
郑芝龙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越来越……阴险,还带着一丝狡黠。
当天下午,一个“惊人”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开始在南洋各处的港口、酒馆、商行之间悄悄流传开来——
郑芝龙的船队,因为粮草和弹药补给严重不足,内部又因为分赃不均和是否出兵的问题发生了激烈争执,原定于下月初的“远航”(大家都猜是打满刺加),可能要无限期推迟了。
甚至有更离谱的传言说,郑芝龙和朝廷派来的监军马士英,因为出兵与否的问题,闹得不可开交,当场翻脸,郑芝龙一怒之下,已经带着心腹手下,驾船返回福建老巢,不干了!
一时间,南洋各方势力,人心惶惶,流言四起,真假难辨。
而始作俑者,马士英和郑芝龙,却在他们的旗舰之上,对着海图,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马大人,您说,他们会上钩吗?那些红毛鬼和刘香,会信吗?”郑芝龙有些期待地问道。
“会的,一定会。”马士英看着海图上满刺加的位置,冷笑道,“他们等这个机会,等太久了。我们‘示弱’,‘内讧’,在他们看来,就是天赐良机,必然会以为我们真的出了问题,会迫不及待地……咬上来的!他们做梦都想把我们赶出南洋!”
他用手指,在海图上,缓缓画了一个圈,将满刺加、吕宋以及刘香可能出没的几处海域,都圈了进去。
“而我们,就在这里,给他们准备一个……天大的惊喜!一个让他们有来无回的火焰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