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透着一股子森然的寒气,“一个地方的土豪,就敢杀官造反。这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皇爷?”
“厂公,此事,您看该如何是好?”崔呈-秀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计较。
以东厂和锦衣卫的手段,派一队高手过去,轻而易举地把那个王奎和他的保护伞,一起拿下,简直易如反掌,或者调集军队剿灭,那个敢不给东厂厂督的面子。
可他不敢。
因为,他看不透那位年轻皇帝的心思。
魏忠贤,眯着浑浊的老眼,沉吟了许久。
“这事……杂家做不了主。”
他缓缓站起身。
“这是有人在试探。”
“试探新税法,到底有多硬。”
“也是在试探……皇爷的刀,到底有多快!”
“走,跟杂家一起,进宫!”
魏忠贤和崔呈秀,他们想用这件事,来也想来试探下皇帝的决心。
而皇帝,又何尝不是在等一个,可以让他挥刀的理由?
乾清宫。
崇祯朱由检,静静地听着魏忠贤的禀报。
他全程面无表情,眼神古井无波,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直到魏忠贤说完,他才抬起眼皮,淡淡地问了一句。
“说完了?”
“是……是,皇爷。”魏忠贤的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他感觉,眼前的少年天子,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却积蓄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一个不交税的刁民,杀了朕的官,打了朕的兵。”
崇祯站起身,缓缓走到那副巨大的舆图前,目光,落在了河南那块小小的地图上。
“然后,你们两个,朕的内相,朕的财神,跑来问朕,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可这平淡里,却蕴含着一股让魏忠贤和崔呈秀,都感到心惊胆战的……雷霆之威!
两人“噗通”一声,齐齐跪了下去,冷汗,瞬间就湿透了后背。
“老奴……老奴罪该万死!”
“臣……罪该万死!”
崇祯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伸出手,用手指,在地图上那个小小的县城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心腹重臣,一字一顿,吐出了十二个字。
那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
“大军围剿,首恶必除。”
“胁从不究,保护伞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