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的奏本,就像一块巨石,被崇祯看似不经意地,扔进了朝堂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哗——”
整个奉天殿,瞬间炸了锅。
“什么?秦王……秦王也要改封海外?”
“疯了!简直是疯了!唐王疯了,秦王也跟着疯了?”
“这……这成何体统!我大明朝的亲王,一个个都哭着喊着要往那蛮荒之地跑,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文官们,尤其是以礼部为首的那帮老学究,一个个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动摇国本,乱了纲常!
礼部尚书当场就站了出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对着龙椅上的崇祯,痛心疾首地说道:
“陛下!万万不可啊!秦王乃太祖高皇帝嫡脉,世代镇守关中,乃国之柱石!怎可……怎可轻言改封?”
“是啊陛下!此例一开,后患无穷啊!”
“到时候,若是天下的藩王都有样学样,那我大明的江山,谁来镇守?”
一群人跪在地上,言辞恳切,仿佛秦王这一走,大明朝明天就要亡国了一样。
崇祯静静地听着,脸上,却露出了一副十分“为难”和“纠结”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诸位爱卿的心情,朕理解。朕……朕也不想让皇叔去那等蛮荒之地受苦啊。”
“可是……”他拿起秦王那封写得声泪俱下的奏本,在手里扬了扬,“皇叔在奏本里说了,陕西之地,十年九旱,民不聊生,流寇四起!他……他待在那儿,是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啊!”
“他甚至说,与其将来死于流寇之手,辱没了太祖爷的颜面,还不如远赴海外,为我大明开疆拓土,如此,死而无憾!”
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底下跪着的大臣们,一个个都愣住了。
他们光想着祖制纲常,却忘了,陕西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
那地方,现在就是个火药桶,谁沾上谁倒霉。
秦王想跑,好想……好像也情有可原啊。
“陛下!”礼部尚书依旧不甘心,梗着脖子说道,“即便如此,也不能开此先例!陕西的流寇,自有朝廷大军前去剿灭!岂能让亲王,临阵脱逃?”
“说得好!”
崇祯猛地一拍龙椅扶手,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钱爱卿所言,深得朕心!”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满朝文武,声音陡然变得慷慨激昂!
“我大明的藩王,享受了国家两百余年的供养!如今,国难当头,理应与国分忧,与民同苦!”
“既然诸位爱卿都觉得,秦王不该走……”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那好办!”
“那就让,秦王朱存枢,留守西安,督办陕西剿匪事宜!朕,许他自行招募兵马,所需粮饷,由秦王府……自行筹措!”
“另外,为表彰秦王忠君爱国之心,朕决定,从今年起,将陕西境内所有宗室的俸禄,削减三成!用以……赈济灾民!”
“如何?!”
“……”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的大臣,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眼了。
他们……他们听到了什么?
让秦王……自掏腰包,去剿匪?
还要把整个陕西所有宗室的俸禄,都给砍了三成?
这……这……
这他娘的比把他改封到海外,还要狠啊!
那帮被猪油蒙了心的藩王,你让他们吃喝玩乐,他们在行。你让他们自己掏钱去打仗?那不等于是在要他们的命吗?
更何况,还要削减俸禄!
这道旨意要是传到陕西,那帮陕西的宗室,怕不是要立刻把他们弹劾百八十遍!
“陛……陛下……三思啊!”
礼部侍郎钱益谦,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已经浸透了背后的官服。
“这……这恐怕会激起藩王之变啊!”
“哦?”崇祯挑了挑眉,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怎么?刚才不是你们说的,不能开改封的先例,要让亲王与国分忧吗?”
“朕,这不是采纳了你的建议吗?”
“怎么,你现在,又要反对?”
“我……”
钱侍郎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被人耍得团团转。
他现在才明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