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悠悠众口,都指责他是昏君的时候,他这个皇帝,还坐不坐得稳!”
……
第二天,奉天殿。
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风暴,如期而至。
“臣,吏部尚书赵南星,弹劾陛下!招安海贼,等同于与贼为伍,玷污朝廷声名!改封亲王于蛮荒,更是有违太祖祖制,乱我大明纲常!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赵南星第一个站了出来,声色俱厉,义正辞严。
“臣等,附议!”
哗啦啦!
以东林党为首的文官集团,跪倒了一大片!
“陛下!与民争利,非明君所为啊!”
“祖宗之法不可变!请陛下三思!”
崇祯面无表情地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这群“忠心耿耿”的臣子,心里冷笑连连。
来了。
终于来了。
“朕意已决,无需多言。”
他只用了八个字,就堵死了所有人的嘴。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御史,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身后,竟然跟着两个家丁,抬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陛下!”
老御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那口棺材,声泪俱下。
“老臣今日,抬棺死谏!”
“若陛下不肯收回成命,老臣,便一头撞死在这奉天殿上!以报先帝知遇之恩,以醒陛下之昏聩!”
“轰!”
满朝哗然!
抬棺死谏!
这是文官逼宫的终极手段了!
崇祯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指着那老御史,“怒斥”道:“放肆!你……你这是在要挟朕吗?”
然而,这还没完。
就在朝堂之上,陷入一片死寂的对峙时。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哭喊声!
“陛下——!悬崖勒马啊——!”
“我等国子监监生,恳请陛下,遵循祖制,亲贤臣,远小人啊!”
“若陛下执迷不悟,我等……我等便长跪不起!”
声音,是从午门的方向传来的。
数千名穿着青衫的国子监学生,黑压压地跪在午门外的广场上,一个个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大明朝明天就要亡国了一样。
午门哭庭!
内有朝臣死谏,外有学子哭庭!
双重压力,如同两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崇祯这个年仅十八岁的皇帝身上!(崇祯元年一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龙椅上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他们都在等着看,这位登基以来,一直强势无比的少年天子,这一次,该如何收场!
崇祯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手,紧紧地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似乎,真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压力,空前巨大!
然而,没有人看到,在他低垂的眼帘之下,那双漆黑的瞳孔里,闪过的,不是愤怒,不是为难。
而是一丝……冰冷彻骨的笑意。
崇祯一直觉得,你们寒窗苦读不易,并不想对你们举起屠刀。
可你们这群明面上忠君爱国,背地里一肚子男盗女娼。
为了一己私利,不顾江山社稷,不顾黎明百姓的死活。
你们不死,天理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