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青茶楼,二楼雅间清幽雅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箫砚书静坐茶案旁,手执茶壶,注水、洗杯、冲泡,一举一动行云流水,姿态温润优雅,宛如赏心悦目的丹青雅景。
身侧的林天逸静静落座,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色安然,仿若在静心观赏一场极致风雅的艺术。
正当二人闲话品茶之际,门外忽然传来几声轻叩。
这处雅间僻静少人,寻常无人打扰。
二人皆是微怔,齐齐抬眸望向房门,眼底带着几分诧异。
“进来。”
箫砚书声线清浅温和。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瘦白影立在门口。
少年一袭素白长衫,玉冠束发,脸上覆着一张精致的狐狸面具,周身气质清冷出尘,淡淡疏离,纵使静立不动,也让人无法忽视。
此人正是改了男装的林白芷。
屋内二人微微错愕,目光落在来人身上,满心意外。
林白芷眸光淡然,微微抬手,礼数周全:“在下芷心堂白大夫。听闻二位公子在此小坐品茶,冒昧登门,不知可否讨一杯清茶?”
芷心堂白大夫的名号,早已传遍京城,二人早有耳闻,却从未想过,这位名声赫赫的名医,竟这般年轻清俊。
林天逸连忙起身,拱手回礼,态度恭敬谦和:“白大夫请进。”
林白芷也不推辞,抬步从容入内,落落大方落座于箫砚书对面。
此时茶汤恰好沏好。
箫砚书手法娴熟利落地烫洗三盏茶杯,动作雅致,随后将茶汤分入公道杯,再逐一斟满茶盏。
他率先端起一盏,轻轻推至林白芷面前:“白大夫,请用茶。发布页LtXsfB点¢○㎡”
继而又为林天逸递过一杯。
林白芷指尖轻叩桌面,以示谢意。
她身姿松弛优雅,不矜不浮,背脊挺直,一手轻搭椅背,一手闲放身前,抬眸直视二人,神色骤然郑重,开门见山道:
“实不相瞒,今日贸然打扰,并非只为品茶,实为二位公子的病情而来。”
“我受友人林白芷所托,专程为你二人诊治。只是不知,二位避而不诊,是不信任我的医术,还是不敢直面自身的沉疴顽疾?”
箫砚书唇角微扬,眼底漾开一抹柔软浅淡的笑意,语气平和淡然:
“白大夫误会了。萧某绝非质疑你的医术。只是我自身沉疴缠身多年,早已药石难医,病入膏肓,何必再劳烦大夫白费心力?不如顺其自然。”
“哦。”林白芷不置可否,转头看向身侧的林天逸,眸光锐利几分,“那林公子呢?”
“你当真甘心任由右手残疾,终生不能握笔,就此埋没才华,错失明年春闱,余生碌碌无为、任人践踏?”
林天逸指尖骤然收紧,死死捏住杯沿,垂眸沉默不语。
他并非不愿医治,只是早已心灰意冷。
自受伤以来,京中名医访遍,良药尽试,次次满怀希望,次次尽数落空。无数次失望叠加,早已磨平他心底所有期许。他怕再一次期盼、再一次落空,索性干脆逃避,不敢就医。
见他缄默隐忍,林白芷是干脆的人,不喜拖沓,直言道:
“林天逸,你若是堂堂男儿,便不该甘于认命、自困方寸。明日你来芷心堂,我为你重新细致诊查。今日我可向你担保——纵使无法完全复原,也必比你如今状况好转数倍,绝不枉你一趟。”
林天逸猛地抬头,看向眼前年轻的白衣面具少年。
对方年纪轻轻,却言语笃定、气势凛然。他心底不由生出几分犹疑,分不清眼前人是真有通天医术,还是年少轻狂、大言不惭。
正思忖间,林白芷端起清茶,缓缓送至唇边。
就是这一个寻常饮茶的细微动作,行云流水、熟稔至极。
林天逸神色骤然一凛,眼眸微微眯起。
这个手势,这个姿势,太过熟悉。
他怔怔凝望着面具后的人,心头疑窦丛生,默然不语。
恰在此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箫砚书微微扬声:“进来。”
房门推开,萧盼儿蹦蹦跳跳闯入屋内,灵动娇俏。
她先是看向林天逸,乖巧屈膝行礼:“林哥哥安好。”
转头望见陌生的白衣少年,也礼貌躬身:“这位公子安好。”
林白芷微微一怔,仓促间未曾应声。
萧盼儿随即望向自家兄长,疑惑道:“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箫砚书眼底盛满宠溺笑意:“只许你约友出游,便不许我与好友品茶闲谈?”
萧盼儿抿唇咯咯一笑,眉眼弯弯:“我们还在等白芷姐姐呢,她还没来!”
一旁端坐的林白芷闻言,指尖猛地一颤,手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