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望着林白芷轻声道:“好孩子,你尽管开口。”
林白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酸涩,抬眸缓缓道出尘封多年的惊天秘辛。
“外祖父,外祖母。当年我母亲,并非难产意外而亡。”
一句话落地,满院骤然死寂。
潘大夫人脸色瞬间煞白,失声惊道:“你说什么?当年一宁明明是难产大出血,太医与仵作皆是当众定论,人人皆知是意外!”
当年她可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太医仵作都这么说的。
潘老家主眸色骤沉,声音发紧:“让芷儿说完。”
林白芷神色沉痛,清晰说道:
“母亲当年怀胎八月,尚未足月,本不该生产。是有人暗中投喂麝香,强行催动胎气,又暗中下了难产秘药,令胎儿滞留腹中,无法落地。”
“最终胎死腹中,母亲大出血不止,活活痛绝殒命。一尸三命,皆为人害。”
惊雷炸响,满院众人如遭五雷轰顶,尽数僵立当场。
潘老家主浑身巨震,苍老的眼眸瞬间红透,滚滚老泪夺眶而出,满是刻骨自责与悲恸:
“我的宁儿……是为父无能!是为父糊涂!让你在林家受尽残害、含冤惨死,我却数十年一无所知,连一句公道都未曾为你讨回!”
潘老夫人更是泣不成声,身躯摇摇欲坠,声声泣血:
“我苦命的女儿……那群林家豺狼!狼心狗肺、恶毒至极!我潘家与他们不共戴天!我定要为我儿讨回公道!”
温润谦和的潘二爷,此刻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滔天怒火,平日温和儒雅的面容彻底覆上凌厉寒色。
二夫人泪眼婆娑,默默垂泪,心痛难忍。
一旁的潘大夫人本就性情刚烈、心气最急,骤然听闻这般惨烈冤情,气血瞬间翻涌上头,一口气没提上来,两眼一翻,身子直直一僵,轰然一声晕倒在地。
众人悲痛瞬间被打断,慌忙惊呼上前。
林白芷心中微怔。
她早料到二老会大悲大恸,特意备好定神丸,却未曾想到大舅母性情刚烈,气性大,竟直接气急晕厥。
她不敢耽搁,迅速取出银针,精准刺入潘大夫人虎口与人中穴位。
不过瞬息,潘大夫人猛地一口气顺过来,豁然睁眼,腾地一下挺身坐起,眼底赤红一片,满是滔天怒意,嘶哑怒吼:
“是林家老虔婆!一定是她!害死我可怜的啊宁妹妹!偿命!我要让他们所有人偿命!”
“走!走走!即刻报官!我今日定要替宁儿讨回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