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炒房客贪婪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堵红砖墙。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们一行五人。穿着做工考究的羊绒西装。皮鞋锃亮,一尘不染。
在这片杂草丛生、满是泥沙的荒地上,显得格格不入。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瘦小男人。
姓林,人称林老板。是这支温州炒房团的带头大哥。
他手里捏着一个纯金外壳的都彭打火机。
大拇指熟练地拨开盖子。
他们手里的金壳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
“叮——”
声音清脆。透着一股刺耳的铜臭味。
火苗窜起。他点燃了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深吸一口。吐出浓烈的青色烟雾。
“老几位。看清楚了吧。”
林老板用夹着雪茄的手指,指着一墙之隔、机器轰鸣的红星厂区。
“这哪是电子厂。这特么就是一座正在往外喷金子的活火山啊!”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贪婪光芒。
像是在看一块巨大的、流着肥油的生肉。
红星厂高福利带来人口聚集,周边房价地价开始暴涨。
凛冬科技现在有足足五千多名正式员工。
这还没算上那些依附在红星厂周围,做配套零件、搞餐饮配送、甚至开小卖部的十几万外来人口。
这片原本荒凉的城郊,硬生生被贺凛凭一己之力,砸成了一个人口密度堪比市中心的超级繁华商圈。
有人的地方,就有住房和消费的刚需。
红星厂自己盖的那三栋免费福利房,只够分配给极少数的核心骨干和老员工。
剩下的大几千号新员工和外来务工者。
只能去租住周边的城中村和农民自建房。
温州炒房团嗅到血腥味,带着几个亿的资金入场。
这帮在全国各地游资炒作、像蝗虫一样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炒房客。
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暴利机会。
他们甚至没有做任何市场调研。
直接带着几个亿的现金和高利贷凑来的巨资。
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疯狂扑向了红星厂周边的几条城中村。
疯狂囤积周边民房和商铺,坐地起价。发布页Ltxsdz…℃〇M
他们根本不讲价。
只要有农民愿意卖房。哪怕是一间漏雨的破瓦房。
他们直接用蛇皮袋装着现金,当场砸在对方的饭桌上。连合同都是提前印好只等按手印的。
不到一周时间。
红星厂周围方圆三公里内的所有可租售房产和空地。
百分之八十以上,全部落入了这帮温州炒房客的手里。
垄断形成。吸血的獠牙立刻亮了出来。
“涨价!明天开始,所有租给红星厂工人的单间。房租全部翻三倍!”
林老板坐在一家刚买下的高档酒楼包厢里。
对着手下发号施令。
“不租就滚蛋!让他们睡大街去!”
“商铺的租金也给我翻五倍!想做红星厂工人的生意,就得给老子交这笔过路费!”
把原本给工人租住的房价炒高了三倍,企图吸红星厂的血。
这招太狠毒了。
贺凛给工人发的底薪和加班费确实高。
但这些钱,工人们是要攒下来寄回老家盖房、给孩子交学费的。
现在,炒房团直接在源头设卡。
等于工人们辛辛苦苦在流水线上打螺丝赚来的血汗钱,一大半都要以高昂房租的形式,乖乖上交给这帮炒房客。
这比直接抢劫还要恶劣。
下午。红星厂。
二楼物流总管办公室。
“啪!”
一个白色的陶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墙上。
碎片四溅。茶水顺着墙皮往下流。在地板上留下一滩水渍。
刘大强拿着暴涨的租房合同,在办公室气得摔杯子。
他那张黑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盘结的老树根。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帮吸血鬼!王八蛋!”
刘大强扯着嗓子大骂。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折叠椅。
“一间不到十平米、连个独立卫生间都没有的破平房!”
“上个月才八十块!今天去续租。那帮温州佬直接要价两百六!”
“咱们新招的那些司机和搬运工,一个月底薪才四百。交完房租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刘大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