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夜将尽,东方天际翻起一抹浅浅鱼肚白。发布页Ltxsdz…℃〇M
清冷晨光穿透山林薄雾,洒遍满目狼藉的十里荒岗。方才惊天动地的正邪大战落幕良久,暴乱的灵气彻底平复,漫天阴煞邪气被浩然正气涤荡一空,只余下满地断裂草木、细碎石屑,无声诉说着昨夜接连不断的血战凶险。
玄音尊使瘫倒在地,浑身经脉尽碎、邪功尽废,原本威严霸道、睥睨一方的高阶尊使,此刻形同废人,双目空洞无神,眼底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溃败与荒诞。
他修行近百年,身居暗音阁尊使之位,掌一方杀伐权柄,纵横南疆地界从未一败,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在今夜败给一名温润书生,还被一只憨态十足的青石灵猿精准封脉、锁死退路,落得个修为尽废、束手被擒的下场。
六名煞音死卫垂首伏地,早已彻底丧失所有反抗心气。从断音谷覆没,到半路截杀崩盘,再到尊使亲至依旧惨败,层层落败之下,他们心中根植多年的邪道自信,已然被张景文的儒道正法彻底碾碎。
青石灵猿此刻骄傲得快要飘上天际。
它完全忽略了张景文那通天彻地的儒道剑势,固执地将斩杀尊使、平定战局的全部功劳揽在自己头上。一路昂首阔步走在最前方,硕大的头颅高高扬起,尾巴翘成笔直一线,走路刻意迈着沉重的步子,每一步落地都震得地面微微轻颤,硬生生走出一尊上古神兽巡山阅兵的霸气姿态。
走两步便回头瞟一眼身后的俘虏,见所有人老老实实不敢动弹,便得意地呜呜低鸣两声,仿佛在厉声呵斥一众残邪安分守己。
阿武看得忍俊不禁,边走边调侃:“我说大家伙,昨夜要是没景文兄的儒剑镇场,你这头蛮力憨猿,怕是早被玄音尊使的煞音震晕八回了,能不能别这么沾沾自喜?”
灵猿哪里听得懂人话调侃,只当阿武在夸赞自己威猛,当即愈发亢奋,原地蹦起半丈高,落地时用力过猛,脚下一滑,身子踉跄着左右摇晃,手忙脚乱稳住身形,刚刚营造出来的绝世霸气人设瞬间崩塌,憨傻滑稽的模样瞬间冲淡了连日血战的肃杀氛围。
张景文侧目看着这一幕,温润眉眼间漾起淡淡笑意,轻声道:“昨夜它的助攻恰到好处,锁死尊使遁逃之机,的确功不可没,该它得意。”
得到正主背书认可,灵猿瞬间挺胸收腹,腰背挺得笔直,一脸庄重肃穆,俨然一副正道大功臣的端庄模样,反差趣味十足。
三人不再耽搁时辰,押着一众俘虏,踏着破晓晨光,稳步朝流芳苑疾驰而归。
一路风清露净,晨雾缭绕青山。
不多时,巍峨雅致的流芳苑轮廓渐渐清晰,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晨风吹拂廊间垂幔,草木青翠欲滴,历经昨夜邪音侵袭,此刻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清雅安宁。
驻守山门的弟子远远望见三人归来,又见后方押解着一众黑衣邪修俘虏,顿时又惊又喜,连忙快步上前行礼,眼神之中满是崇敬。
昨夜断音谷大战动静极大,流芳苑众人整夜忧心忡忡,唯恐二人深陷险境、难以脱身,此刻见他们安然归来、大获全胜,悬了一夜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消息如风般快速传遍整座流芳苑。
片刻之间,周静、王镖头、一众宗门修士、苑中高人尽数齐聚前苑广场,目光齐齐投向归来的三人,眼中满是期待与敬畏。发布页Ltxsdz…℃〇M
昨夜众人留守苑中,只知二人深入险地、夜闯断音谷清剿邪巢,却全然不知谷中战局何等凶险、暗音阁谋划何等歹毒。
张景文立于众人前方,白衣洁净不染半点风尘,历经连夜数场死战,气息依旧平稳渊深,神色温润从容,不见半分疲惫倦色。
他没有多余寒暄,抬手取出那卷黑金秘图,徐徐展开,沉声道:“诸位同道,连夜深入断音谷,我与阿武、灵猿,已彻底拔除这座盘踞周遭多年的暗音阁分舵,斩杀、废功、俘虏邪修数十人,肃清此地阴毒祸患。”
话音落下,全场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与欢呼。
可不等众人喜悦蔓延开来,张景文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凝重,压下全场喧闹:“但此战大胜,仅仅只是开端。我于断音谷秘库之中,截获暗音阁最高机密总图,窥破其百年隐忍的终极阴谋——半月之后,极阴朔月之夜,暗音阁将启动百煞汇潮大阵,集结九州数十处分舵、万千阴煞之力,侵染天地灵气、紊乱修士道心、屠戮正道宗门,欲一举颠覆九州修行格局!”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当场!
方才尚且喜气洋洋的流芳苑广场,瞬间死寂无声。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尽数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骇与难以置信。
周静脸色骤然凝重,上前一步紧盯秘图,沉声开口:“百煞汇潮?暗音阁蛰伏多年,竟藏着如此惊天祸心?此阵一旦成型,九州大地必将生灵涂炭、正道浩劫降临!”
王镖头浑身一震,满脸后怕:“难怪近来四方邪祟频发、修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