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坪晚风习习,星河碎光落了满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暗音阁众人狼狈遁逃的余波彻底散尽,流芳苑重新恢复了雅致静谧,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邪戾黑气,被晚风缓缓涤荡、悄然消融。
阿武指尖摩挲着那枚冰凉黝黑的音木令牌,粗糙的木纹里嵌着细碎的暗红色血丝纹路,那是暗音阁以活人怨煞、邪音戾气常年浸润的独有标记,触手生寒,隐隐还有细碎刺耳的低鸣钻向识海,却刚靠近掌心一寸,就被音律精石漾出的青辉彻底碾碎,连半点涟漪都翻不起来。
“敢在九音琴台眼皮底下养煞布局,藏得倒是够深。”阿武低声呢喃,目光落在令牌中心扭曲的刻印暗号上。
孔先生悬浮半空的书卷轻垂,墨色字迹流转不休,细细推演片刻,轻声解惑:“此暗号对应的是西郊荒谷——断音谷。那处山谷常年瘴雾封锁、风声诡戾,天然聚浊纳煞,寻常修士途经只会觉得阴冷压抑,根本不会察觉暗藏玄机,恰恰成了暗音阁绝佳的隐秘分舵。”
张景文微微蹙眉,神色审慎:“断音谷我早年曾去过一次,谷中风声自成乱律,能扰乱修士识海、闭塞听觉,正好契合暗音阁的邪道功法。他们盘踞在此数年,暗中积蓄力量、培植煞音,绝非几人那般简单,谷内必然藏着不少高手与邪术禁制。”
“越是藏污纳垢,越得彻底扫干净。”阿武将令牌随手揣入怀中,眼神澄澈坚定,“今日放过他们,来日这群鼠辈定然趁夜偷袭、祸害四方,流芳苑安宁、周遭百姓安稳,都要受其牵连。与其被动守着,不如主动上门,一锅端掉。”
周静看着少年从容笃定的模样,眼底漾起浅浅赞许,轻声叮嘱:“暗音阁擅长暗处偷袭、诡音扰心,正面战力未必顶尖,阴毒手段却防不胜防。你虽有音律精石护体、灵猿相助,也万万不可轻敌冒进。”
“放心,我向来稳得很。”阿武笑着应声,话音坦荡自信。
可他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咔嚓、哐当”的清脆碎裂声响,动静突兀,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宁静。
众人闻声齐刷刷转头望去,瞬间集体沉默,脸上表情又无奈又想笑。
方才还乖乖站在一旁、满眼乖巧邀功的青石灵猿,此刻已然彻底放飞了自我。大概是刚打完胜仗、心态彻底飘了,又仗着自己护台有功、得了阿武默许,这憨大家伙闲不住,开始在流芳苑里肆意“探索”。
它看着苑中一排排精致雅致的古式灯架,铜制灯框雕花精美,纱笼轻薄通透,内里烛火摇曳生辉,瞬间来了浓厚兴趣。在它简单直白的猿类认知里,凡是能发光、能出声的东西,大概率都和“音律灵气”挂钩,都是好宝贝。
于是它伸出粗笨厚实的猿掌,小心翼翼捏住一盏纱灯,想把这“发光的灵物”摘下来,献给自家新认的主子阿武当战利品。
奈何它一身岩甲肉身力大无穷,举手投足都带着万斤巨力,哪怕已经刻意收力、尽量轻柔,可凡人打造的雅致灯架哪里禁得住上古灵兽的拿捏。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精致的灯架直接被连根掰断,纱灯歪歪斜斜滚落下来,烛火晃了晃,稳稳落在灵猿宽大的掌心。
灵猿捧着掌心晃晃悠悠的烛火,瞬间眼睛瞪得溜圆,满眼新奇欣喜,像是捡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它小心翼翼捧着灯火,生怕一口气吹灭,又兴冲冲转头看向另一排灯架,打算多摘几盏,凑齐一套“发光音律宝灯”。
紧接着,连片的碎裂声此起彼伏。
它掰灯架、扯藤蔓、扒石栏,动作认真又笨拙,每一次出手都精准避开所有能用力的巧劲,专挑脆弱的地方摧残。短短片刻,流芳苑侧边的雅致灯带景观,直接被它拆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好好一处清雅脱俗、古韵十足的观景苑地,硬生生被折腾成了破败杂乱的工地现场。
围观修士们嘴角集体疯狂抽搐,一个个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却没人敢出声打断。这可是刚一己之力硬抗邪音大阵、战力滔天的上古灵猿,谁敢上前制止它拆家?万一这大家伙闹脾气抬手一巴掌,当场就得就地飞升。
王镖头看得眼皮狂跳,拄着拐杖连连摇头,哭笑不得:“好家伙!刚打完邪祟立大功,转头就开始拆名胜古迹立功抵罪是吧?这灵兽,是老夫这辈子见过最会闯祸的顶尖高手!”
阿武回头一看满地狼藉,瞬间头疼得不行,刚才心中酝酿的杀伐果断、少年意气,瞬间被这憨猿的蠢萌操作冲得一干二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喂!大家伙!住手!”阿武快步上前,无奈出声制止。
青石灵猿闻声立刻停下动作,乖巧转身,姿态秒怂。它立刻将手里刚掰下来的半盏灯笼、一截断裂灯架乖乖背在身后,像个偷吃被抓包的孩童,硕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圆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瞟着阿武,眼底满是心虚,连周身的青光都悄悄收敛了大半,大气都不敢喘。
可它掌心还残留着细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