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团亮晶晶的冰丝:“师父说这是‘冰音丝’,能接天琴的断弦,可……可它总缠着我的辫子不放!”话音未落,冰丝突然“嗖”地窜出去,竟缠上了阿武的短刀,顺着刀身往上爬,冻得阿武直哆嗦:“这玩意儿怎么跟蛇似的!”他甩着刀想甩掉,却把冰丝甩到了天琴的裂缝上,冰丝遇光突然融化,化作滴滴水珠,水珠落在裂缝处,竟发出“叮咚”的脆响,裂缝竟缩小了些。
“有用!”张景文眼睛一亮,“看来得让九域的灵物各显神通!”他话音刚落,音虫突然对着九道光门叫了九声,各门内立刻有流光飞出:矿脉的光门滚出块拳头大的铁髓,落地时“咚”地砸出个小坑;花坞的光门飘来朵含苞的蕊心,花瓣上还沾着晨露;泽国的光门浮起颗圆润的珠露,在阳光下闪着七彩光……九样灵物围着天琴转了圈,突然齐齐往裂缝里钻,琴身“嗡”地亮起,震得众人都后退了三步。
就在这时,王镖头拄着铁拐慢悠悠从谷外进来,拐头还挂着个酒葫芦,显然是刚喝了几杯。“你们这是……在玩搭积木?”他眯着醉眼瞅天琴,突然打了个酒嗝,铁拐“当”地撞在琴身上。众人都吓了一跳,却见那道裂缝竟“咔哒”合上了,天琴突然发出阵清越的琴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动听,震得迷音谷的石苔都开出了小花。
“这……这就修好了?”阿武愣住,脸上的墨汁还没擦干净。王镖头嘿嘿笑,举起酒葫芦灌了口:“当年我跟老铁匠打铁,最犟的铁疙瘩,往往得用最糙的法子敲两下才听话。”他用拐头敲了敲琴身,“你看这天琴,攒了九域的灵气,缺的就是口‘人间烟火气’——刚才那酒嗝里的酒气,混着咱九域人的热闹劲,比啥灵物都管用。”
话音刚落,天琴突然自行弹奏起来,奏的竟是段全新的曲子,里面有矿脉的锤声、花坞的虫鸣、泽国的浪涛、故城的书声……九域的声响融在一起,听得光门里的众人都探出头来,连那只捣乱的鱼都蹦到琴边,用尾巴轻轻打着节拍。音虫在琴身上跳来跳去,每落一处,琴弦就亮起种颜色,九色流光交织成网,将九道光门连在了一起,门里门外的人影隔着光网互相招手,笑得比琴声还甜。
“该给新曲子起个名了!”林风终于挣开了缠音丝,衣襟豁着口也顾不上,指着琴上流转的光带,“叫《九域和鸣》如何?”阿武立刻接话:“不如叫《天琴笑》!刚才咱闹了这半天,琴肯定也在偷偷笑。”苏晚笑着摇头:“还是叫《门内门外》吧,你看光门里的人,门外的景,合在一起才是最好的景致。”
张景文没说话,只是抬手按在琴身上,混沌掌的力与琴音共鸣,九道光门突然变得透明,能清楚看见门后九域的景象:矿脉的铁匠铺里,老铁匠正用他刚才借的掌力锻打新的铁弦;花坞的绣坊中,绣娘们学着周静的剑势绣光带;故城的学堂外,墨韵灵正帮先生给孩子们的乐谱描边……他忽然明白,天琴的断弦从不是缺陷,而是让九域人再次手拉手的由头,就像那些笑闹中的磕碰,看似混乱,却在不知不觉间,把彼此的心意拧成了股绳。
日头偏西时,众人坐在天琴旁分食苏晚新做的“九域糕”——矿脉的芝麻馅裹着花坞的豆沙,故城的糯米掺着泽国的椰丝,甜香混着琴音漫了满谷。音虫趴在块糕上,吃得肚子圆滚滚,触角晃悠悠,像是在打拍子。王镖头用铁拐敲着地面,给孩子们讲刚才修琴的趣事,讲到阿武被鱼拍脸时,连光门里的人都笑出了声。
周静望着光门里交错的人影,突然用剑挑了块糕递给张景文:“你说,明年的雅集宴,这些光门会不会变成真的门?让九域的人随时能串个门,铁匠去绣坊看新花样,渔翁去学堂教孩子们唱渔歌?”
张景文咬了口糕,甜意漫到舌尖时,天琴突然又奏起新调,这次的旋律里,竟混着他和周静掌剑相和的旧韵,还有林风敲锣的憨劲、阿武唱跑调的莽撞、苏晚药篮里的清苦香……他望着远处渐暗的天色,光门的辉光与晚霞融在一起,像块被九域人共同染就的锦缎。
“会的。”他轻声说,指尖的混沌之力与地脉的灵辉轻轻碰了碰,像在与个一定会实现的约定击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