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放自如才行。”说着用铁拐往地上一顿,散开的羊群突然排成个“羊”字,看得小娃们都发出惊呼。
未时的日头晒得草原暖洋洋的,“牧欢武赛”到了最热闹的时候。第一阵比“分牧”,阿武带领的青年队用“合璧手势”分群,任凭林风带领的老牧队怎么放“干扰哨”,他们总能快速把混在一起的九群牲畜分开;第二阵比“护牧”,周静的女队用软剑轻巧拨开挡路的荆棘,张景文的男队用掌风驱赶靠近的野狼(模拟),两队配合着把牲畜护送到安全牧场,没丢一只羊,引得满场叫好声盖过风声。
张景文站在望牧亭下,看着苏晚给受伤的小马涂药膏,看着王镖头教孩子们辨认牲畜的脚印,看着坡上互相交换牧技的九域牧民——矿脉的山民向雪域的牧人学驯马,泽国的渔民跟花坞的牧农学养羊,每样往来都透着共生的暖。他想起初遇兽疫时的忧心,再看眼前牛羊成群的兴旺景,那些曾用来护牧的招式,此刻都化作了顺应兽性的巧劲,融在奶酒的醇香里,浸在牧人们的牧歌里。
赛完后,众人围着篝火分食“原野宴”:雪域的烤全羊抹着矿脉的辣酱,故城的馕饼夹着花坞的果酱,泽国的鱼干就着雾岛的海苔,每样吃食都用宽大的树叶盛放,透着草原的芬芳。老牧人举着酒囊站起来,满脸皱纹里盛着笑意:“我放了一辈子牧,从没见过九域的草原能这样连成一片!当年你们五个帮咱治好兽疫、修通牧道,我就知道,草原不只是隔开部落的屏障,更是连着牲畜和人的路,如今雪域的马能跑到矿脉的坡,这才是真正的牧歌绕山!”
酒过三巡,阿武突然跳上一个草垛,举起面绘着九域牲畜的大旗放声高歌:“牧野原,草连天,张公掌,护牧安;鞭儿挥,羊儿欢,周女剑,划界线;林氏铲,作标杆,王氏拐,测路远,阿武刀,断羁绊……”歌声起处,牧人们跟着唱,马蹄声与牛羊的叫声交织成伴奏,引得远处的雄鹰都盘旋而下,落在牧民肩头,像在应和这牧人与草原的和鸣。
周静走到张景文身边,指着远处九域牧群连成的绿浪:“你看,矿脉的羊群跟着花坞的牧人走,雪域的马群伴着泽国的牧犬跑,咱们守护的从来不是某片草原,是这能让九域人靠着一草一木,把日子过成牧歌的自在啊。”
张景文望着原野上交织的人影与牲畜,突然明白,所谓牧欢的真谛,从来不是驯服多少牛羊,而是让每个与兽为邻的人都能与自然共生,让曾经的锋芒都化作温柔待物的智慧。就像这片牧野原,容纳万兽却不肆意索取;就像这地脉的玉佩,在草原的风里愈发温润。
暮色降临时,众人在望牧亭下埋下“九域牧契”,每个皮袋都装着一域的草籽与兽毛:矿脉的牧草籽与山羊毛、花坞的苜蓿籽与绵羊毛、泽国的水草籽与马鬃毛,最中央是那块与原野共鸣的地脉玉佩,在星砂与草木的滋养下,散发出贯通九域的生机。孩子们把剩下的奶渣撒在草原上,说来年春天会长出能产奶的奇草,每株都带着不同牲畜的奶香,笑声混着牧歌飘向九域的草原,落在每片被蹄印亲吻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