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竹都没断一根;第二阵比“速削”,周静的软剑缠着张景文的镖,两人在一根毛竹上合削“九域图”,剑走竹纹镖落竹节,转眼就削出栩栩如生的九域风物,引得满场叫好。
张景文站在竹王下,看着苏晚把“驱蚊药”分给进山的山民,看着王镖头教小娃们辨认竹材的好坏,看着竹楼里互相交流竹艺的九域乡亲——矿脉的铁匠学编竹器,泽国的船家学削竹筏,花坞的药农学采竹药,每样交流都透着亲近的暖。他想起初到石林时的险峻,再看眼前的竹海清幽,那些曾用来御敌的招式,此刻都化作了与自然相融的巧劲,融在竹涛的吟唱里,浸在孩子们的童谣里。
赛完后,众人围着竹亭分食“竹海宴”:矿脉的腊肉炒竹笋、雪域的奶酥拌竹荪、泽国的鱼丸煮竹沥、故城的麦饼夹竹炭馍,每样吃食都用竹器装着,透着草木的清香。老族长举着竹杯笑道:“当年以为竹海论道是要分高低,如今才懂,最好的武道是九域的人能像这竹子似的,根在一处扎,叶往一处长,就像这星砂竹,单株是风景,成片能挡风。”
酒过三巡,阿武突然跳上竹楼的栏杆,举起根刻着五人招式的竹杖:“我把各位的功夫编进竹歌里了!大伙跟我唱——”他起了个调,山民们跟着唱起来:“张大哥的镖破云障,周姐姐的剑穿竹浪,林叔的铲平险岗,王爷爷的拐镇竹乡,阿武的刀护得竹海长……”唱到兴头处,众人都跟着拍手,震得竹楼的风铃叮当作响,引得林中的鸟儿也跟着啾鸣,像在应和这九域合璧的歌声。
周静走到张景文身边,指着远处竹海中若隐若现的九域炊烟:“你看,矿脉的铁烟混着竹海的雾气,泽国的水汽带着竹香飘向雪域,咱们守护的从来不是一片竹,是这能让九域的生活融在一起的自然啊。”
张景文望着竹涛里晃动的光影,突然明白,所谓守护的至境,从来不是留下无坚不摧的技艺,而是让每个地方的人与万物和谐共生,让曾经的锋芒都化作滋养天地的力量。就像这片竹海,扎根大地却拥抱苍穹;就像这地脉的玉佩,在山水间愈发温润。
暮色降临时,众人在竹王下埋下“九域竹符”,每个符牌都刻着一地的草木:矿脉的石楠、雪域的雪莲、泽国的芦苇,最中间是块巨大的竹制地脉图,图上的纹路用星砂粉填满,在夕阳下闪着暖光。孩子们把剩下的竹屑撒在竹王根部,说来年会长出会武功的新竹,笑声顺着竹涛飘向九域,飘向那些他们用真心守护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