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眼前的麦浪滚滚,那些曾用来御敌的招式,此刻都化作了收割的巧劲,融在打麦的号子里,浸在孩童们的童谣里。
赛完后,众人围着石碾分食“丰收宴”:故城的麦饼夹着矿脉的肉酱,花坞的蜜饯混着雪域的奶渣,泽国的鱼干配着古道的腌菜,每样吃食都带着汗水的咸香。老族长举着陶碗笑道:“当年以为丰收靠天,如今才懂,最好的收成是九域的人能像这麦浪似的,你帮我割,我帮你打,就像这星砂纹,单看是道痕,合起来能让土地更肥实。”
酒过三巡,阿武突然跳上麦垛,举起束沉甸甸的“五谷穗”:“我把各位的功夫编进打麦号子里了!大伙跟我唱——”他起了个调,后生们跟着唱起来:“张大哥的镖劈开云,周姐姐的剑割尽尘,林叔的铲平坎坷,王爷爷的拐镇乾坤,阿武的刀护着咱种田人……”唱到兴头处,众人都跟着拍手,震得麦垛簌簌落麦粒,像下了场金雨。
周静走到张景文身边,指着远处九镇相连的田垄:“你看,矿脉的铁农具顺着古道运来,泽国的水顺着渠沟流进花坞的田,咱们守护的从来不是一块地,是这连在一起的九域烟火啊。”
张景文望着麦浪里起伏的人影,突然明白,所谓守护的最终义,从来不是留下固若金汤的壁垒,而是让每个地方的汗水都能汇在一起,让曾经的锋芒都化作滋养生活的力量。就像这平原的土地,不分你我地生长;就像这地脉的玉佩,在每个角落都透着暖。
暮色降临时,众人在打麦场中央堆起“五谷塔”,每层都铺上不同地方的收成:矿脉的豆子、雪域的青稞、泽国的莲子,最顶上插着面绣着九域地图的幡旗。孩子们把剩下的麦壳搓成草绳,系在幡旗上,风一吹,草绳带着麦粒飞向远方,落在九域的田垄里,像撒下一片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