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胡子上还挂着冰碴:“我活了七十年,从没见过雪域这么热闹!这都是托了各位的福,让咱冰天雪地里也能活出火盆似的暖!”
酒过三巡,阿武突然踩着冰鞋滑到棚中央,清了清嗓子唱起新编的“破冰歌”,歌词里把九域的风光都串了进去,唱到“张大哥的镖破寒冰,周姐姐的剑舞春风”时,后生们都跟着跺脚打节拍,震得棚顶的雪簌簌往下掉。
周静悄悄碰了碰张景文的胳膊,往雪雕牌坊的方向努嘴。他顺着望去,发现雪雕的基座下,竟冒出几株顶着雪的绿芽,芽尖泛着星砂般的微光——是醒魂花籽借着地脉的暖意,在冰天雪地里扎了根。
“你看,”周静的声音呵出白汽,像朵转瞬即逝的云,“连花儿都知道,最冷的地方,藏着最暖的生机。”
张景文望着雪原上一张张冻得通红的笑脸,突然明白,所谓守护的最终章,从来不是结束的凯歌,而是让每个寒冬都能酝酿着春天,让每场风雪都挡不住人间的烟火。就像这雪原下的地脉,沉默地托举着温暖;就像这冰雕里的星砂,在寒冷中依然闪耀。
暮色降临时,众人点燃了雪地里的篝火,火苗窜得比牌坊还高。林风往火里扔了把星砂粉,火舌顿时变成金红色,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像涂了胭脂。孩子们围着篝火唱跳,把冻成冰的面团扔进火里烤,香气混着笑声飘向远方,飘向那些他们曾用生命守护过的土地。